这山谷藏在清羽门所在峰后山一片极其偏僻的瀑布之后,入口被三师姐曾闻语布下了精妙的幻阵与迷踪阵,若非她们亲自引路,就算长老路过,也只会以为是一片寻常山壁。谷内别有洞天,面积不大,却异常精致。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穿过,几尾肥硕的银线鳟悠闲摆尾,漾起细碎金光。
整个山谷的灵气浓郁,安静得只有溪水淙淙、偶尔几声清脆鸟鸣以及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与练武场的氛围仿若两个世界。
“怎么样,轻轻,这里还不错吧。”时谏云得意道。
权轻猛地点头,“加入你们是我的荣幸,组长。”
“轻轻,过来看看。”曾闻语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权轻回头,只见她从那株最大的树下走来,手中托着一件...躺椅?
躺椅通体由暖黄色的木头制成,线条流畅,其上铺着厚厚的垫子,边缘还缀着同色的流苏。它还无人自动,以某种频率缓前后摇晃着。
电动摇椅?
权轻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东西?”
曾闻语轻轻拍了拍椅背,那摇椅便像有灵性般,稳稳地停在了她面前,“试试?”
权轻几乎是扑过去的。
小心翼翼地坐下去,身体瞬间被那云朵般的柔软包裹,椅背还根据权轻的脊背曲线自动调整了弧度。
然后,椅子轻轻摇了起来。
幅度不大不小,速度不急不缓,权轻舒服得哼唧出声。
江湾凑过来,笑嘻嘻地问:“感觉如何?”
权轻脑子已经被摇得一片空白了,“像躺在云上...”
温岛越来越忙了,权轻现在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和摆烂小组的人待在一起。
和小组的三个人渐渐熟识,权轻有了一个新奇的发现,那就是时谏云额前的那缕头发还会改变颜色,有红色、绿色、蓝色、白色,有时一个时辰会变很多次。
权轻问过江湾才知,原来头发的颜色和情绪有关,黄色代表快乐,红色代表愤怒...
她加入摆烂小组的第四天就是初一,四个人去了山下的云尚楼。
暮色刚浸染上羽宗的轮廓,云尚楼三楼的临窗雅间已飘出缕缕异香。
雅间里的笑声混着灵茶的清冽、果酿的甜香飘出窗外,一顿风卷残云,杯盘狼藉,权轻摸着肚子,靠在椅背上,满足地眯着眼。
江湾头顶的那只赤狐原本也懒洋洋地蜷着打盹,鼻尖忽然动了动,倏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窗外庭院的方向,发出细弱的“嘤嘤”声。
“怎么了?”江湾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庭院角落生着一株极为茂盛的红果树,枝头缀满了饱满滚圆、红艳欲滴的灵果,在夕阳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江湾将赤狐抱在怀里,笑着挠了挠它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
“我去给它摘几颗。”江湾站起身,赤狐复又跳到她的头顶上。
“我也去透透气!”权轻正好坐得有些乏,便自告奋勇跟上。
酒楼的庭院布置得颇为雅致,假山流水,花木扶疏。那株红果树生得极好,果实累累,压弯了枝头。
她们到树下时,已经有几个修士抱着灵宠站在树下了,酒楼允许客人自行采摘。
江湾头顶上的赤狐早已按捺不住,“嗖”地化为一道红影,窜上树梢,精准地叼住一颗最大的红玉果,蹲在枝杈上小口啃起来,尾巴尖得意地晃悠。
权轻仰头看着赤狐享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江湾跃上枝头,也摘了几颗,落地,分了几颗给权轻。
那边,赤狐吃饱了,心满意足地溜下树,蹭着江湾的脚踝撒娇。
“走吧,回去给大姐和三妹尝尝。”江湾笑着,抱着赤狐率先往回走。
权轻笑着跟上。
途经后院通往厨房的廊庑时,却忽然听到前面拐角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时谏云?
权轻下意识顿住脚步,悄悄探头望去。
只见时谏云正站在廊下,对面是那位精明干练的掌柜。掌柜将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递给了时谏云。
掌柜道:“喏,你这个月的工钱,扣去你此前预支的,剩下的都在这里了,真是辛苦你了,后厨那些材料处理起来最是耗神费力。”
时谏云接过,打开后略一探查一番,扬起淡笑道:“份内之事。有劳掌柜。”
权轻发现时谏云额前的那缕头发呈绿色,绿色代表平和。
又闻掌柜笑道:“客气什么。下次若还需要预支,只管开口。你这样的伙计,我们求之不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