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见微往他们的方向走进一些,精准捕捉到暄赫,他与左右同学手牵手跟着歌摇摆,美得突出,又融入得恰如其分,丝毫看不出他的前身是“智障”ai。
贺见微顿感欣慰,养一株花,既希望它独属于自己,又希望它美得人尽皆知,当然最希望的是它永不凋零。
暄赫定定注视了会他,收紧手臂枕上他的肩头,亲亲下颌:“回家吗?”
“不回,我们去泡温泉。”
---
等到高中放寒假,大学生早已各回各家。方席考研结束后躺尸了几天,加入周小棠的酸辣粉大业。
凭借手艺过关,加上方席卧底校园表白墙,伪装学生一波推荐,“海棠酸辣粉”在大学门口有了立足之地。
可惜之前上学早七晚九,暄赫没空去凑热闹,有空了他们又放假收摊,最后只约着吃了一顿涮羊肉。
周小棠打算年二十九回家过年,趁年前热闹抓紧时间跑摊想多赚点钱。听他们两说与城管斗智斗勇的壮烈事迹,暄赫都想跟去看一看。有经验了,不再像初次那样无头苍蝇乱窜。
说到过年,昨天陈一白发消息询问暄赫是否随贺见微回老家,什么时候回,要不要一起。
暄赫回复陈一白,他们会和爸妈一家人去海南过年。
贺见微忙到三十号才放假。这段时间暄赫天天在家写试卷,虽然高三谈不上作业,全凭自觉,他一点没有老学生的圆滑,老老实实,丝毫不敷衍地写老师布置的任务。
除却按时带禾仔下去遛半个小时,其余时间往书桌前一坐,两三个小时不抬头。
贺见微看得身体某个地方隐隐酸痛,仿佛回到少年时期日夜不分刷题的日子,这苦怎么吃不完呢?
深觉这样不行,他拉起暄赫,翻了翻桌面厚厚一沓,说:“宝贝儿,我们不是奔着省状元top名校去的,差不多就行,挑你不熟悉的知识,其他的不用做,老师不会真的检查。”
“哦。”暄赫一张张试卷挑过去,整理出两份需要做的,一份年前练习,一份年后巩固。
正式放假前三天,暄赫完成了所有练习,贺见微仍忙得夜夜应酬。
暄赫捡起小提琴,空闲多了一个乐趣,刷朋友圈。他的好友早已突破个位数,朋友圈最近每天都有新东西。
莫芷回了父母家过年,分享的都是些好吃好喝的。两位家长提前到了海南,订好酒店和年夜饭就等他们来。
同学们的生活各有精彩,暄赫一看见红点就戳进去点个赞。
个别只加了好友,一句话没说,甚至对不上脸,他也会戳个赞。
某天睡前暄赫再次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几乎形成一种习惯,贺见微从侧面抱着他,调侃道:“等你上了大学,好友达到三位数,依旧挨个点赞,岂不是天天跟批阅奏折一样。”
暄赫眨巴眼看着他。
之前好友少,三四天也没一条新内容,谁发了动态肯定要点赞,也就形成惯性了。经贺见微这么一说,暄赫觉得有道理,花在上面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那我都不点赞吗?”暄赫扔下手机,扑进贺见微怀里。
贺见微说:“朋友圈是社交关系的延伸,以后你认识的人多了,不可能每个人都花心思和时间去维系,出现在生活中的人多数是阶段性的,今天聚一块开心,明天就各奔东西。”
“值得你维系的社会关系只有两类,第一有利可图,领导同事潜在客户之类的,第二是不附加任何理由,你愿意主动约他吃一次以上饭的朋友。”
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在与各类人群建立关系链接的一刻,暄赫才真正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暄赫点点头,趴在贺见微胸口出神。
如果把人比作蜘蛛,社会就是一张网,认识的人越多,编织的网越大,从草尖爬上树顶再到另一棵树,彼此之间拼凑出更广袤的世界。
贺见微捋了一把他的头发,“不管你交什么朋友,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也会告诉你。”
理性来讲,任何一个人都应该有隐私权,任何一段关系都应该保持边界,但贺见微不想在暄赫这讲理性,他希望暄赫“赤裸”地依附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