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周小棠托起他领口掉出来的翡翠,“卧槽,这玉比我隔壁婶子家祖传的手镯还亮。”
方席挑眉,抓过翡翠摩挲,细腻的触感仿佛水流,“高低得是冰阳绿吧,一辆保时捷。”
“多少?!”周小棠尖叫,“这小玩意值一辆保时捷?!牛逼。”
暄赫低头看了眼吊坠,“你懂得好多。”
方席耸了耸肩,“像我们这种穷屌丝就喜欢了解一些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他朝屋外望了望,起身把暄赫的折叠床搬到太阳底下。
用半湿的毛巾重新擦拭,翻出自己水洗过的床单晾晒,“凑合吧,实在不行你就回家。”
“谢谢你。”暄赫语气雀跃,方席人真好,大家都好好。
方席玩笑道:“你把一辆保时捷挂脖子上,我不得狠狠巴结你,走吧,去买点药擦一擦。”
回来顺带买了几包挂面和一板鸡蛋,老板不包晚餐,外面吃又贵,平时方席自己煮面凑合,周小棠毫不犹豫加入,无他,省钱。
暄赫先去洗澡擦药,出来时天色昏蓝,方席拉了根插线板到门口,小电锅水开撒一把面,卧三个鸡蛋,加点万能调料老干妈,香气就飘出来了。
暄赫接过铁碗,素白的面条上飘着红油点子,吃着不辣,他连汤都喝完了,方席瞅着好笑:“你还真是接地气。”
暄赫看着碗沿一圈红油,用筷子划了划,没太懂方席的意思,是说他喝掉汤了吗?
他没吃过这种做法的面条,味道确实不错,所以吃得很干净。
不远处楼栋入口不断有人归家,他们穿着体面鲜亮,拎着包和菜,路过时朝这边投来一道短促的目光,显得他们三围锅蹲下吃饭的样子像过家家。
方席洗干净锅就进去了,周小棠叉着腰看他们,问暄赫:“你说他们咋这么洋气?演电视剧似的。”
暄赫老实答:“不知道。”刚才那个人有点像贺见微。
周小棠两手一拍,揽上他的肩膀,豪气地说:“迟早有一天咱们也能这么洋气。”
“嗯!”
翌日,暄赫起床第一件事是检查身上的疹子,痒倒是不痒了,颜色仍旧比较鲜艳,他重新涂了一遍药膏。
“卧槽!”遛狗回来的周小棠把包子往桌上一扔,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附体,眼睛瞪得老大,炯炯有神,脸颊疑似飘着红云,喃喃自语:“完了,我坠入爱河了。”
方席没绷住笑出声:“你要笑死我,好继承我的组长之位吗?”
“真的,”周小棠说,“就在外面那个花圃旁边,她坐轮椅,长发飘飘,长得比天仙还好看,我靠近的时候她突然看过来,眼睛被太阳一照,比暄赫的玉还亮,一下击中了我的心巴。”
暄赫啃着包子,“你跟她说话了吗?”
“那倒没有,她可能被我吓到了,看起来有点凶。”周小棠抓住方席的手,“你知道她叫啥名字吗?”
方席挣开他:“我咋知道?我连小区有坐轮椅的都不知道。”
周小棠失望一秒,转瞬打了鸡血似的,沉浸在爱河中,每隔一个小时就跑到门口张望,可惜一天下来轮椅轱辘都没见着。
“我回家了,”暄赫帮禾仔戴好狗绳,和两位同事告别,“等我带好吃的给你们。”
周小棠rua了一把禾仔,“仔啊,去去就回,别太想我。”
方席笑笑:“如果你还回来的话。”
暄赫悻悻,他肯定想回来的,但贺见微估计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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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您了,谢谢。”贺见微挂了警方的电话,把手机扔在桌面,手臂盖住眼睛向后塌进沙发。
三天过去,暄赫渺无音讯,身份证没下来,警方那边也没什么办法。
贺见微不知道自己这三天怎么过来的,在公司要竭力投入工作,忙起来才能控制脑子不去设想那些糟糕的可能。
可一旦回到家,面对空旷的房子,到处是暄赫身影的房子,不安就像散在空气中的孢子,无形,却无处不在,不停钻进他的口鼻,堵塞他的呼吸道,让他窒息,心悸。
好一点是首都治安不错,出现人身危机的可能性不大,差一点是被骗到传/销或者什么地方,暄赫分辨不出来,压根没有逃跑求救的意识。
各种乱七八糟的猜测让人坐立难安,贺见微甚至想过,暄赫会不会变回ai,彻底消失在现实世界,所以才完全联系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