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纷纷离座整衣,少顷,便听内官通报,太子殿下驾到。但见太子李琮身着绯色四团龙衮袍,头戴翼善冠,腰系玉带,缓步走了进来。
李琮从谢窈身边经过时,虽未看她,可她身上那股子若有似无的细微香气仍是萦绕在他鼻尖,仔细一闻,又似没有,正所谓“鼻端触着成消受,着意寻香又不香”。李琮脚下略顿,越过她,坐到上首。
太子妃领着众人给太子行完礼后,李琮淡然笑道:“小姝既怀身孕,要看顾好自己才是。”太子妃莞尔一笑,方才坐下,众人见状,也依次入座。
太子妃见众人坐定,笑说:“殿下,谢娘子今儿也来了,以后每日有谢娘子做伴,妾无比欣喜。”李琮闻言,方看向谢窈,谢窈见状,只得再次起身,与李琮见礼。这次没了阻碍,李琮终可将谢窈看个真切。
比之数月前,在陈国公府邸假山上的惊鸿一瞥,谢窈的容貌更胜从前。珠初涤其月华,柳乍含其烟媚,兰芬灵濯,玉莹尘清,其他人登时被衬得犹如鱼目一般。
“你王姐姐现有孕在身,又没有个合宜的姊妹相伴,难免偶有心神郁郁。如今你来陪她,我便放心了。”李琮薄唇微扬,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他生得好,像极了他早亡的母亲,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偏又生得一双丹凤眼,眼尾微挑。本是一副风流面孔,却因着眸色深沉,暗含锋芒,令人心生惧意。
谢窈低头称是,并未抬眸看他,其余众人心中俱觉古怪。长庆公主是他姑母,他与谢窈是表亲,太子妃自是她的表嫂,这“王姐姐”又是打哪掉下来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