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窈愿遵旨去东宫陪伴太子妃,除了她说的原因之外,还有另一个她不能宣之于口的原因,那便是谢劭。
自从听闻纪家二郎在发配岭南途中,偶遇山洪,最终尸骨无存。她便发愿待兄长和谢劭大婚,娶进新妇,她便自请出家,做女冠。可事偏不遂人意,她觉察并体会到谢劭对她那有背人伦的情谊,她亦困于其中,每日生怕被他人知晓,惴惴不可终日。正好借进宫,让谢劭断了念想,回归正途。
公主和谢珏又仔细嘱咐了谢窈许多,方才叫来侍女,送谢窈回了自己院子,院里众人听闻原委,或喜或忧,抑或又喜又忧,不一而足。
待过了近两个时辰,谢劭从族中私塾下学,听闻小厮讲说谢窈后日要进东宫陪伴太子妃的事,连马车也不愿坐,急急打马返家。
一路急行,待到谢窈院前,反而停下,踌躇不前。思量再三,方走了进去。侍女见谢劭来了,忙打帘让他进去。
“阿姐”,谢劭见谢窈半倚在金丝楠竹躺椅上看书,神色自若,不由心中大恸,“阿姐,别去,留下来。”说罢上前牵住谢窈的手,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谢窈由他牵着,却不看他,转头望向八宝花窗外的池边柳树,她骤地想起赵夫子讲的:“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杨柳青青,却难解离人心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