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过河拆桥、宛如嫖客打发妓女般的话语,裴聿深吸了一口带着她体香的空气,生生被气笑了。
“好,很好。”他慢条斯理地抽出湿巾擦了擦手和唇角,顶着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胀痛,一把推开车门,“苏大小姐的差遣,裴某亲自效劳。”
在苏娆惊悚的目光中,这个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竟然真的拉开了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将宾利驶入了夜色。
车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前面开车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欲求不满的恐怖低气压,而坐在后排的苏娆则如同鹌鹑一样缩在角落。
看着驾驶座上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苏娆的心绪千回百转。
他们现在……也算是有了一丝丝极其私密的肌肤之亲了吧?那三年后,当他为了真千金苏幼要弄死她的时候,能不能看在今晚的份上,下手轻一点?或者高抬贵手?
这句话在苏娆舌尖滚了又滚,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跟这种没有心的疯批谈感情,无异于与虎谋皮。
似乎是察觉到了背后那道充满纠结的目光,裴聿看着后视镜里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嗓音沙哑得可怕:“怎么?还没爽够?想说什么直接说,裴某洗耳恭听。”
此时,车子刚好稳稳地停在了苏家别墅的大铁门外。
苏娆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她转过头,看着裴聿那张隐没在阴影中俊美如妖孽的脸,极为真诚地丢下了一句:“没什么,就是想再次强烈的肯定一下——裴老板舌头上的功夫,真的顶尖。再见!”
说完,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地跑进了苏家的大门。
裴聿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目光幽暗地盯着少女那袅娜多姿、仓皇逃窜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舌头功夫顶尖?”
裴聿低声咀嚼着这句话,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薄唇,似乎还在回味那销魂的滋味。随后,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竟在这张向来冷酷的脸上蔓延开来,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天知道,他活了二十六年,这是他第一次屈尊降贵地把头埋在女人的双腿间。
还被这个小没良心的夸了两次。
感受着身下那股依旧叫嚣着难以平息的邪火,裴聿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极其危险、却又让他热血沸腾的念头。
“陆庭骁的女人么……”
裴聿眯起桃花眼,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原本,陆家和苏家的联姻他毫无兴趣,可现在,他突然觉得,既然这场权力的游戏如此无趣,那他不妨亲手下场,搅和了这摊浑水。
如果她不是陆家的女人,那他是不是,就可以连皮带骨地,把她彻底吞进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