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前是一张手术床。
床上正绑着还在拼命挣扎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声的邱毅。
身旁是教导他与白周下刀位置的猪肉店老板。
猪肉店老板教导的很细致。
甚至这一次就让他拿刀实战。
连个过度都没有。
一点也没有普通学徒与师傅之间的藏私。
可以说非常无私了。
就是对邱毅来说不友好极了。
“就是这个位置。”猪肉店老板指着他之前在邱毅身上标出的下刀的位置, 再次嘱咐。“握刀要准！不要有心里压力，就算这一刀没切好也不要紧, 没人会怪你。”
闻言, 陆濯昭点了点头。
引得手术床上的邱毅呜呜的更大声了，即使他的嘴巴被堵着, 也能依稀辨认出他呜呜的是‘我要紧啊！’
陆濯昭就这么拿着刀被猪肉店老板推到了邱毅面前。
他握着手术刀, 凝视着猪肉店老板画出的地点, 表情十分认真。
实际上陆濯昭学习的也很认真。
包括下刀的位置、力度都记得清清楚楚，简直就是学校里所有老师都喜欢的优等生。
更为难得是, 在拿到手术刀之后，陆濯昭并没有直接动手，反而一字一句的重复起了猪肉店老板的教导。
真真分毫不差。
不仅猪肉店老板，就连一旁凑热闹的白周都有些惊讶了。
更不提被绑在手术床上慌张的邱毅了。
原本在操作间外，邱毅听到陆濯昭说让他来操刀的时候, 邱毅还心存了些许侥幸，认为这只是陆濯昭的缓兵之计，陆濯昭一边拖延那两个疯子一边想办法救他。
然而随着时间一步步推迟，猪肉店老板的教导越来越详细, 邱毅的心也越来越没底。
然后陆濯昭说的话也终于将他推到绝望的顶峰。
拿着刀的陆濯昭从头至尾的扫视了他一眼，似是自言自语“你先忍一忍。”
“很快就会过去的。”
“挨一刀总比送命强！”
陆濯昭这么说着, 刀锋朝下, 就在手术刀即将戳上邱毅的那一刻。
他蓦地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
陆濯昭像是想起刚想起了什么一般，望向猪肉店老板“但是店长。”
“来得及么？”
“现在快到五点了, 店铺今天不开业了么？”陆濯昭指着工厂内的大钟如是说道。
凌晨五点。
是猪肉店老板自己说的时间。
原本他们处理了邱毅后时间是足够的。
但是现在却多了教导陆濯昭的时间。
……
时间自然是来不及的。
原本教导了陆濯昭之后，还有时间足够他发挥。可陆濯昭却偏偏将猪肉店老板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时间正好就到达了五点。
也因为猪肉店老板与王主任此前就答应陆濯昭，会将手术台上的邱毅给他练习。于是在王主任不高兴的表示，操作间的手术明晚再继续。
听到这话，邱毅也终于松了口气。
看向陆濯昭的目光全是感激。
陆濯昭两人跟着猪肉店老板走出操作间，在从操作间走出来之前，陆濯昭状似无意的扫了眼在手术床旁边角落两个盖着盖子的酒桶，那正是之前陆濯昭搬运到货车上的那一批中的两个。
而在那酒桶上方的墙面上，还挂着一个告示牌。
【操作间规章】
1、屠宰场加工处理的只有猪。
2、将猪装载入屠宰加工厂厂房之前，一定要检查猪的品质是否合格。
3、若是发现小丑立刻前往厂长办公室报告。
陆濯昭垂眸，心中多了些许想法。
操作间的门应声关闭。
厂房内的流水线机械也被关闭。
似乎凌晨五点不仅是猪肉店老板最后返回猪肉店开店时间，也是屠宰加工厂的下班时间。
陆濯昭与白周坐上了从猪肉加工长返程的货车。
……
陆濯昭三人回到菜市场的时候，时间尚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