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见不到其他男人,自然也就没有出/轨的机会了。”
云昭至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惊讶梁旭铭听见了姚鑫蔓说的话还是应该因为梁旭铭说的这些话生气。
见身旁人许久没回答,梁旭铭正好打了个急刹,扭头看了一眼,似笑非笑:“我开玩笑的。”
云昭至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梁旭铭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故意提姚鑫蔓开玩笑说的“出/轨”,只要在一起才会有“出/轨”的说法,话里话外都是默认自己已经是云昭至的正牌男友。
云昭至没有否认他的话,仿佛跟着默认了,这让他非常高兴。
回到家的时候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梁旭铭把买好的草莓蛋糕摆在桌上,往上面插了三根蜡烛。
三十岁插三根,刚刚好。
头顶的灯光落在云昭至雪白的面孔,眼下一点泪痣格外清晰。
棕红色的发垂在他脸颊两侧,衬得他眉眼愈发昳丽动人。
零点一过,梁旭铭就迫不及待开口:“生日快乐。”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今年我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
云昭至看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就不爽,故意反驳:“你才不是第一个,你来之前他们就在给我庆生,每个人都和我说了生日快乐。”
梁旭铭才不管:“他们是在你生日前说的不算,我才是第一个。”
蜡烛点燃,云昭至双手合十对着蛋糕许愿,眼底映出跳动的烛光。
在此之前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愿望是什么,这一刻望着摇曳的烛火他心念一动,忽然有了答案。
“我想自己开一间酒吧。”云昭至说。
他没有立刻吹灭蜡烛,昏暗的光线里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缓慢而唯美的电影镜头,让他的动作和思绪也变得迟滞。
这几年随着年龄渐长他越发渴望安稳,从前还能热情满满去接待新客人,如今却只觉得疲倦,基本上也只接待相熟的老客了。
每一次翻云覆雨结束,云昭至都会忍不住想,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什么时候可以不用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卖笑,不用讨好客人,可以随心所欲做所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明明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债务还完也没那么需要用钱了,但他就是没办法离开。
他在夜场待了太多年,已经不知道其他工作是怎么运行的,也不知道脱离夜场自己还能做什么了,多年的工作经历已经慎入他的身心,成为了生活改不掉的底色。
云昭至本能害怕未知,也一直没有勇气离开舒适圈去全新的领域,哪怕许愿也下意识想的是自己要开一家酒吧。
梁旭铭一直想设计和云昭至共同的家,专业也选的相关方向,此刻他望着云昭至那双盈盈的眼眸,只觉得里面好似盛着连绵不绝的春水,让他的心都化了,声音也下意识放轻:“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呢?”
云昭至只当他是在鼓励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对着蜡烛轻轻一吹。
烛光熄灭,眼前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啪”
梁旭铭打开灯,手上变戏法一般多了一个精巧的白色首饰盒。
云昭至接过这份生日礼物,打开盒子,看见一枚素圈戒指安安静静躺在丝绒衬底上。
耳边响起梁旭铭低沉的男声,隐隐带着几分涩意:“太花里胡哨的款式你工作的时候可能不方便戴,所以我就挑了这一款。”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把一直堵在心口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吐了出来:“吱吱,我想给你一个家。”
云昭至垂眸望着那枚戒指,没有戴上却也没有拒绝这份礼物:“我们现在不就在家里吗?”
“可是你在家的时间太少了。”梁旭铭说:“我能见到你的时间也太少了。”
他看着云昭至,目光隐忍又深沉,每个字都饱含情愫:“我想要你能够自由自在的时候多一点,再多一点。”
很难得的,他在吐露心意时云昭至第一次没有感到反感或者愤怒。
心里五味杂陈,云昭至最后还是收下了这枚戒指,但是并没有选择戴在手上,而是握着首饰盒避重就轻:“哪里学来的甜言蜜语?”
他不是第一次收到戒指,这种带有特殊意义的礼物在情人间不算罕见,贺彦骁离开前送的那枚现在都还在抽屉里躺着,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在送他戒指时那样认真地许下承诺。
梁旭铭听出他的回避,失落的同时又忍不住感到一丝欢喜,看着面前人的目光里满满都是依恋和坚定:
“你等着瞧吧,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
证明我值得你信任,值得你托付。
云昭至从来没有遇到过梁旭铭这样的人,他回忆起从前的种种突然惊悚地发现,原来自己过去从来没注意过。
从十四岁开始,梁旭铭就一直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好像把他当做全世界那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