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词意耗费人力物力,大庭广众之下搞一出狸猫换太子,是为了什么?不用想也知道。
为了那个在他的生日宴上没有收到邀请的,连他家大门都进不来的人。
为此,他不惜抛下所有人。
在那一刻,天价的、耀眼的、奢华的一切,所有人的心意和祝福,都沦为了这位贫民男主角的陪衬。
他安诺,也不过是陪衬之一。
安诺对着洗手池,又干呕了几声,想吐都吐不出来,觉得自己近乎可笑。
从小到大的情谊,竟比不过这段朝夕之间的感情。
甚至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连云阙这种人都有知情权,而他没有。
云阙是在崔词意从家里解放出来后交的第一个朋友,呈阳市有名的二世祖,很多崔词意磋磨别人的恶习,都是从云阙身上学来经过改良的,毕竟云阙做事无赖不计后果,崔词意可不是,他本性是很纯良的,只不过被带坏了。
安诺回国时,云阙已经消停了不少,因为他联姻嫁给了老男人,自己觉得丢脸,便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
消停归消停,但不妨碍安诺仍旧非常不喜欢云阙这个人,崔词意也知道,富二代也是各自有小圈子的,两边朋友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崔词意竟然让这个人代替他来应付长辈的撮合……
效果是不错,可以说是非常好,妈妈们脸上的尴尬肉眼可见,连带着安诺也像是被打了一耳光似的。
陈衡看见安诺,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将钥匙圈套在食指上,一边转一边走了出去。
安诺在原地站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时间回到十点钟前,斐然按着崔词意的脑袋在后门深深地吻了好一会儿,才用一只手捧着他的脸问他:“今晚的计划是什么?”
崔词意环住斐然的腰,脸颊被斐然捏得有些鼓起,含糊地回答了一句:“去人多的地方。”
人多的地方,哦,斐然不禁有点失望。
但这点失望很快又变成满足。
在去人多的地方之前,他们先去人少的地方草了,一顿比。
在斐然那台便宜到该死的宾利车上。
这是他们久别之后做的第一场,斐然像喝了假酒。
斐然在买车时考虑过两人的身高,买的是加长版,内饰和座椅还经过改装调整,后座空间是可以勉强容纳两个人,但也只能紧紧贴在一起,根本活动不开。
行至一半,崔词意就受不了,太挤,太近,也太深,他还不能动弹,简直有种被草/到窒息的感觉。
耐久度这方面崔词意一向表现很差劲,斐然的胸膛感受到熟悉的推搡动作,就预判到崔词意要说什么了。
“不”字刚开头,斐然直接用嘴堵住他,压着他的动作更深更重,没说完就是没说,问就是不知道昂。
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热气缭绕,斐然勾着他的舌,用几乎想把他吞掉的力度。
车的减震效果也还不错,从外面看只是轻微晃动,里面早已是地动山摇,人仰马翻。
终于结束之后,斐然放开对崔词意双手的钳制,埋在里面,一边缓缓感受余韵,一边吻去崔词意眼角的泪痕。
崔词意喘着气,眼神失焦,愣愣地盯着上方,不知道魂飞到哪去了,斐然怕他真喘不过气来,赶紧把天窗开了,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他也不敢再压着他,翻身到另一边座椅上找纸巾,耐心仔细地清理他和自己。
好一会儿,崔词意才缓过劲来,找烟,点烟,然后两条腿抖抖索索地站起来,把头伸出了天窗,趴在天窗上抽事后烟。
车窗上蒙了一层雾气,斐然突发奇想,学电影里的场景,在车窗上印了个手印,拍了崔词意大腿一下,叫他看。
崔词意却爱搭不理的,闷着头抽烟,斐然抱住他的腰,把他拖下来,用手拍拍他仍酡红的脸蛋,才把他的魂叫醒。
今晚的计划才正式开始,车窗全部打开,再来一首吵闹的音乐。宾利风驰电掣地驶向街头广场,英俊的男孩仍坐在后座,神态慵懒地倚在窗边,手撑着脸颊,迎着晚风和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