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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引诱(h)(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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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松开了她。

林清韵靠在椅子背上大口喘息,嘴唇红肿微颤,那点被濡湿的水光在烛下泛着诱人的色泽。

苏瑾退后一步,指尖擦过自己唇角,那里还残留着属于另一个人的、微咸的湿润。

她深深看了林清韵一眼,那目光复杂得像深潭,映着烛火,也映着对方茫然失神的模样。

林清韵睁眼时,只觉得心被悬在半空,忽然失了依凭。

方才唇齿交缠的温热还未散尽,苏瑾却已退回到叁步之外,低着头,声音平稳得不带一丝波澜:“奴婢去给小姐换壶热茶。”

说完转身,衣袂拂过门槛,消失在门外。

林清韵独自坐在椅上,两只手还攥着裙摆,指尖微微发抖。

呼吸急促,唇上残留的触感挥之不去,苏瑾的舌尖描摹她上颚时的麻痒,轻吮下唇时的微痛,还有交缠时那股清苦的茶香混着皂角气,此刻全在她口腔里盘旋。

她端起冷掉的茶盏猛灌一口,又因喝得太急呛得连连咳嗽,脖颈都泛了红。

恨恨搁下茶盏,茶水溅出几滴,在桌面洇开深色痕迹。

她在生气。

可她不只是在气苏瑾,更气自己,气自己为什么不躲,气自己为什么张了嘴,气自己在苏瑾退开时,竟想伸手去拉那截就要滑出掌心的衣袖。

这幅画面与去年除夕如出一辙。

那时苏瑾含住她的手指,她逃进卧房把自己摔进被褥,想不明白为什么被搅得意乱情迷的人不是苏瑾而是自己。

如今也是一样。明明是苏瑾主动,可唇舌搅动时最先失控的人,依然是她。

一年了。

从除夕到岁暮,从辗转反侧到依偎而眠,她以为自己在无数个试探与靠近中已攒够从容。

可今夜苏瑾的舌尖探进来时她才明白,自己在这件事上永远学不会游刃有余。

至少面对苏瑾时,学不会。

苏瑾没有走远。

她站在廊下,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将自己右手举到月光下。

食指上那一小片濡湿隐隐发亮,她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过那处,那里还残留着林清韵舌尖的温度,柔软,湿热,带着不知所措的轻颤。

她闭上眼,将那只手按在胸口,用力压住紊乱的呼吸。

想起二月午后,小姐握着她的手在宣纸上描同一个“瑾”字,指尖贴着她手背,一笔一画,慢得像在镌刻。

想起秋雨夜,小姐把她的手从腹间拉上来,含进嘴里,牙齿轻轻磕在指节上,留下那排浅淡的、至今未完全消退的齿痕。

而方才,她用这同一只手,撬开了小姐的唇齿。

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都是为了计划。”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每个字都咬得生硬。

“沉姑姑在外面等,棋局在等,父亲在等,没有时间心软了。”

可那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手背血管突突地跳。

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是当林清韵仰起脖颈,喉间逸出那声细弱的呜咽时,她竟想俯身再去吻她。

是当指尖探进对方衣襟,触到那剧烈心跳时,她自己的心跳也失了序。

等呼吸渐平,苏瑾直起身,走到厨房。

将那壶冷掉的浓茶重新煨在灶上。

她看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目光一寸寸冷下去。

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映得那双眸子深不见底。

她后悔的不是做这件事。

而是做这件事的理由。

如果……如果是在某个寻常的午后,灶上煮着第二壶水,咕嘟咕嘟响着。

她用同样发抖的手捧住小姐的脸,不必算计时辰,不必带着目的,不必记挂他人,就那么吻下去,该多好。

半个时辰后,苏瑾端着一壶新沏的热茶回到卧房。

这一次,她没有退到角落,也没有规规矩矩站到叁步外。

她将茶壶放在桌上,然后绕到林清韵身后,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压得低柔:“小姐的头发乱了,奴婢替您重新梳一遍。”

她知道小姐最喜欢她拢碎发的力道。

上元夜人潮散尽后,她替她拢过那一次,小姐便偏过脸轻声说“以后再不要春兰动手。”

暑夏里,小姐练字出汗,发丝粘在颈侧,也是她俯身替她拢开,指尖不经意擦过那片细腻肌肤,小姐的耳尖便红透。

今夜,她只是把这些重复过无数遍的动作,做得更慢,更久。

久到林清韵的呼吸开始跟不上节奏。

林清韵还未开口,苏瑾已取下了她的发簪。

乌黑长发如瀑泻落,披散在肩背,有几缕缠在苏瑾指尖,凉滑如丝。

林清韵身子一僵,后背挺得笔直。

苏瑾的手顺着散落的长发滑下,指节从后颈开始往下梳,指腹紧贴头皮,力道比平日重了些,每一下,都

让林清韵脊背蹿过细密的酥麻。

解髻后的梳理原不用这么久。

苏瑾却偏要在她后颈那碎发上反复摩挲。

虎口从发根慢吞吞推至发尾,推完了,又绕回来,用指尖轻轻抓挠头皮。

那动作不像梳头,倒像某种隐秘的抚慰。

林清韵端坐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比方才更红,是被她自己无意识咬的。

衣领不知何时歪向一边,露出的锁骨窝里留着淡淡红痕,是苏瑾指腹掠过时留下的,像一小片被揉碎的桃花瓣。

“苏瑾……”她声音微哑,抓住苏瑾正在梳理发尾的手腕。

手心烫得惊人,“你今日到底……”

话未说完,苏瑾反手握住她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急促得没有留给彼此任何找补的余地。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望着她。

那目光里有太多林清韵看不懂的东西,挣扎,决绝,还有一丝近乎悲伤的温柔。

然后苏瑾微微偏头,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

先是轻轻含住,用舌尖极慢地舔过耳垂那颗小小的、柔软的肉。

接着滑向耳廓,沿着边缘一点一点描摹,像在辨认最细微的轮廓。

最后停在耳尖,那片皮肤最嫩,也最敏感。

林清韵身子剧烈一抖,十指猛地攥紧苏瑾背后的衣料。

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的、不可遏制的低吟。

“苏瑾…不要…别……”她说“别”,手却攥得更紧。

和去年除夕被含住手指时说“没规矩,”时一样。

明明在拒绝,每个字尾却都拖着不肯断的、柔软的钩子。

林清韵仰起的脖颈上什么都没戴,烛光下只隐约泛着浅红,是方才被苏瑾掌侧无意识擦过时留下的痕迹。

那截脖颈细白脆弱,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像白鹤。

苏瑾的呼吸也乱了。

她本以为自己能冷静地把这场戏演到底,始终是掌控节奏的那一个。

可当林清韵带着哭腔说“别”,却又死死攥着她不放时,当她鼻尖擦过那片细嫩肌肤,一路描向锁骨窝时,她忽然忘了接下来的步骤。

在她的设想里,林清韵该酥软得无力分辨将发生什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拽着她的衣襟,把她也拽进同一片泥沼。

她没有停,也不想停。

唇从耳后移开,落在颈侧。

先是轻吻,然后用舌尖细细舔过那跳动的脉搏。

她能感觉到林清韵的血在皮下奔流,快得惊人。

齿尖轻轻磕在皮肤上,不重,却引得对方一阵颤栗。

接着是锁骨。

苏瑾的唇沿着锁骨的弧线一路吻过去,在正中央那个浅浅的凹陷处停留。

舌尖在那里打了个转,然后,她用牙齿轻轻咬住了锁骨上方一小片嫩肉。

不重,只是碾了一下。

林清韵身子猛地弹起,从喉咙深处迸出一声陌生的呜咽。

不是痛,也不是抗拒,而是某种……破茧般的、失控的颤音。

她的膝盖不由自主地并拢又分开,双手死死抓着苏瑾的肩膀,指甲隔着薄薄衣料陷进肉里。

苏瑾低低喘了口气,垂眸看她,那双丹凤眼里蒙着厚厚水雾,正直直望着自己。

嘴唇翕动两次,却叫不出名字,只能抓着她的肩,像溺水的人抓浮木。

苏瑾覆身上去,一手撑在她身侧的被褥,另一只手抚过锁骨,继续往下。

指尖挑开衣襟边缘,探进深处。

指腹先是触到微隆的雪团,然后向下,滑过一片细腻的肌肤,停在心口。

掌下的心跳剧烈而紊乱,每一下都重重砸在她手心,像擂一面只有她能听见的鼓。

砰,砰,砰,快得让人心慌。

苏瑾没有把手拿开,反而将掌心压得更紧些。

感受着那颗心脏隔着薄薄肌理撞进她手里,这是林清韵的心跳。

是仇人女儿的心跳,也是在这座华丽牢笼里,唯一与她分享过体温、泪水、和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隐秘的人的心跳。

林清韵胸口急剧起伏,衣襟滑下半边肩头。

月光混着烛光落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白得像上好的瓷,又因情动泛着淡淡粉色。

苏瑾低下头,唇落在肩头。

先是轻吻,然后是吮。

唇瓣含住一小片皮肤,舌尖抵着,轻轻吸吮。

不一会,那里便浮起一个淡红的印记。

她被那抹红色勾得,又移向旁边,重复同样的动作。

一个,又一个。

从肩头到锁骨,再往下,在雪团上方那片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肌肤上,留下连绵的、暧昧的痕迹。

她做得恍惚。

太过了!这太过了!

理智在尖

叫。

可身体不听使唤。

她的手滑到林清韵腰间,解开束带的结。

外衫松散开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的系带也松了,领口敞着,能看见更深处起伏的轮廓。

苏瑾的手探进去,掌心贴住那截纤细柔软的腰。

林清韵的腰很细,不盈一握。

她记得清楚,上元夜人潮中,她曾用手臂环住这里,将人护在怀里。

那时隔着厚厚冬衣,只觉得纤细。

如今掌心直接贴着肌肤,才知这腰肢有多柔软,多温热。

她的拇指在腰侧轻轻摩挲,画着圈。

那里是林清韵最怕痒的地方之一,她知道。

果然,身下的人开始细细地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气音。

“别…痒……”林清韵想躲,可苏瑾的手牢牢箍着她的腰,无处可逃。

苏瑾没有停。

她的手继续往下,撩开裙摆,握住林清韵的脚踝。

林清韵的脚很小,裹在素白罗袜里,能清晰看见脚背的骨骼轮廓。

苏瑾褪下罗袜,露出一只白皙的盈盈一握的小脚。

脚趾因为紧张微微蜷着,脚背绷出秀气的弧线,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

苏瑾的手掌完全裹住那只脚。

先是拇指抵住脚背,沿着从脚踝到趾尖的弧线,一下一下地摩挲。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林清韵从不知自己的脚背竟敏感到这地步。

每一次拇指滑过,都像一道电流从脚背窜上小腿,直抵小腹。

她颤着声音说“不要…别碰那里…”腿却软得任由苏瑾摆弄。

苏瑾的拇指停在脚背,俯身,吻了一下踝骨。

然后鼻尖抵住足背,慢慢往上。

嘴唇贴着小腿内侧,一路轻吻。

那片肌肤从未受过如此对待,林清韵的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裙摆被撩得更高,露出膝弯。

膝弯的皮肤比小腿更薄,更敏感。

苏瑾的唇还没贴上去,只是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清韵便浑身一颤,大腿内侧肌肉绷紧,脱口唤了声:

“瑾姐姐……”

声音很轻,带着哭腔,软得不成样子。

苏瑾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清韵。

这是第一次,第一次,林清韵这样叫她。

不是“阿苏”,不是“苏瑾”,是“瑾姐姐。”

这个称呼从那双红肿的唇间逸出,像一根极细的针,猝然扎进她心脏最柔软处。

喊出这声的人,此刻正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长发铺了满枕。

那双蒙着水雾的丹凤眼直直望着她,里面有迷茫,有渴望,有全然的信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赤裸裸的依恋,由着自己予取予夺。

那颗被苏瑾死死按在冰封深处的、属于“苏瑾”而非“棋子”的心,终于不可逆转地裂开一道缝。

这些日子的耳鬓厮磨,那些深夜的依偎,那些无声的关怀,早已在她试图冷却的防备上凿出细密裂痕。

温热的情感不知何时从深处涌出,此刻随着这声“瑾姐姐”,决了堤。

理智在尖叫!

可,沉姑姑在等,时辰不多了…

可她的身体俯了下去。

重新吻住了林清韵。

这一次,吻得截然不同。

不再是带着目的性的索取,而是极轻,极慢,像在亲吻一片即将碎掉的瓷。

唇瓣先是轻轻贴合,然后慢慢摩挲。

舌尖探进去,不再横冲直撞,而是温柔地描摹,描摹她的齿列,她的上颚,她躲闪又忍不住迎上来的舌。

苏瑾以为这个吻需要一个“无可奈何”的契机,然后被窗外的风声、被远方的等待推着进行。

可她的唇先被林清韵含住了。

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主动迎上来,生涩地吮吸她的下唇,舌尖怯怯地碰了碰她的,然后像受惊般缩回,又忍不住再次探出。

她们吻得深入,吻得忘记了一切。

彼此的呼吸交错,长发缠绕,分不清哪个喘息是谁的,哪声呜咽从谁的喉间滚出。

林清韵仰头承受着这个吻,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心里太满了,装不下的东西化作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

苏瑾尝到那咸涩的泪,才惊觉这个吻的不同。

之前的每一次触碰,都是她主动,都是她设好的步数。

可这一次,她也掉了进去。

舌尖搅动的不止是林清韵的呼吸,还有她自己的。

掌心下那颗心跳快得吓人,而她自己胸腔里的那颗,也跳得同样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苏瑾终于直起身。

她从

袖中取出一方素白帕子,轻轻按在林清韵口鼻处。

帕子浸过草药,是沉姑姑提前备好的,能让人昏睡片刻。

她看着林清韵的眼神从迷茫渐至涣散,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缓缓合上,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林清韵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苏瑾的衣袖。

那力道很轻,却让苏瑾浑身一僵。

像七夕那夜缠红线。

绕了一圈,又绕一圈,以为还有足够的时光,等一句“明年。”

苏瑾闭了闭眼,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掌心抽离。

然后她站起身,迅速为林清韵盖好棉被,仔细掖好被角。

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襟,从妆奁第二层取出那枚林府主子的令牌,冰凉的铜质,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令牌揣进怀里,贴着心口,冷得像块冰。

她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顿了顿。

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一回头,所有的决心都会崩塌。

她推开门,身影没入廊下的黑暗。

脚步声很轻,很快消失在夜色深处。

卧房里,烛火静静燃着。

林清韵在枕上沉沉睡去,唇角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水迹,不知是泪,还是别的什么。

窗外,月亮升得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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