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坐在她对面,捧着红枣豆浆,昨天的死羊已经消失,她看着窗外,岁月静好。
宋倚晴只是问了句,“欸?昨天的羊呢?”
她就忽然暴怒。
把桌子拍的啪啪响。
“羊?什么羊!我从来就没有收到过羊!”
宋倚晴无意激怒女教师。
她既然否认,宋倚晴也就顺着她的话说:“哦,那我记错了。”
女教师的这副姿态,让宋倚晴陷入沉思。
比起寻找车票,这一幕令宋倚晴无比熟悉。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在西装男出现后,宋倚晴问他:“你和刚才离开的那位女教师,在同一所学校里工作吗?”
不会说话的西装男,点了点头。
他第一天和第二天没区别。
西装革履,梳着将就的大背头。
宋倚晴却对他本能的反感。
她想,她知道第一位顾客是谁了。
明天才会拆迁。
宋倚晴还有时间,印证自己的猜想,并且在这节相对安全的车厢里,多弄点物资。
6:30
中学生准时出现。
头上多了一把菜刀,正卡在正中央,像是被打烂的陶瓷罐。
宋倚晴目光落在他头上的菜刀上,那把菜刀之上,有物资搜索图标,示意该把菜刀可拾取。
中学生脸上裂开的部分已经被粘回去。
只不过,细看还能看见破碎的纹路。
他拿着30分的试卷,满脸怨气地死死盯着宋倚晴,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罪行。
没错,这试卷就是宋倚晴昨天写的。
她其实还挺满意的。
选择题,四个选项,四分之一的概率,她的正确率已经超过了四分之一好不啦!
“错太多,妈妈惩罚了我。”
宋倚晴胡说八道:“爱之深,责之切,老师打你说明很爱你。”
“老师……妈妈……”中学生歪着头,“你怎么知道妈妈是老师。”
因为她心里已经有大致的猜测,所有的问话也只是为了印证自己心里的答案。
宋倚晴勾起唇角,“保密。”
“把我的打火机还给我。”
中学生伸出手,字正腔圆,生怕宋倚晴听不懂。
“那是你送我的礼物。”她拿出打火机,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我很珍惜的,千金不换。”
中学生伸出舌头,舌头中央卷着那颗灯丝糖,“那俺们再换回来。”
宋倚晴晃了晃食指,“不行哦,送出去的,哪有再换回来的道理。”
中学生往前迈进一步。
然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开始三百六十五度旋转,一边旋转,一边用四肢拍打着地面。
“俺不依!恁得还俺!哎呀俺哩乖乖呀!”
他声音嘹亮,宋倚晴只觉得耳膜刺痛,喉咙腥甜,一阵头晕目眩。
哭。
谁不会呀。
宋倚晴也会。
她坐在地上捶胸顿足,“呜呜呜没天理呐!我对你一片真心,你却对我虚情假意,送给我的打火机竟然还要往回要,我要闹了!我开始闹了!!我已经在闹了!!!”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宋倚晴毕竟是人类,嚎到半途中还得喝口水缓一缓。
她不仅不想把打火机还回去。
还想把中学生脑袋上的菜刀拔下来。
她的小石斧坏了,现在正缺少一把武器。
此时,街道那头有两个黑色人影靠近。
宋倚晴察觉到附近温度降低。
两名列车员从在街道的尽头缓缓走出,他们身材笔挺高大,身穿蓝白制服,白手套,制服帽前镶嵌着狼头徽章。
“扰乱车厢秩序,红牌警告。”他们动作机械僵硬,面无表情地对着在地上打滚的中学生出示一张红牌。
中学生立刻安静下来。
他露出恐惧的神色。
然后,宋倚晴看见列车员要将中学生拖走。
列车员的指骨苍白,都留着黑色的长指甲,紧紧的扣在中学生的身体里面,他们所触碰的地方,宛如瓷器般碎裂。
中学生鬼哭狼嚎,捡着从自己身上掉落下来的陶瓷碎片。
“等等。”宋倚晴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列车员齐刷刷的回头看她。
动作完全一致。
“你想阻拦?”
空气变得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