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真的无动于衷,总之没看到她有什么反应。
倒是蒋今珩周身的气压降了下来,他常年身居高位,底下有一堆人等着他拿主意,面对竞争对手或者合作伙伴,不可能时常笑脸相迎,通常不露声色,给人的压迫感却不会因此减少,那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震慑力。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对方就瞬间噤声,同手同脚。
几千万定制的高尔夫球杆,被蒋今珩抛到一旁,球童眼疾手快地接住,他慢悠悠摘下白色羊皮手套,露出骨节分明的手,上面的青筋脉络清晰可见,一副百无聊赖的姿态。
他一声不吭,甚至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无形之中,已经在给人难堪。
那女人死死咬住唇,才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场上老油条多的是,七嘴八舌就把这一茬揭过,谁也没当回事。
一会儿聊起时政,一会儿聊起各地风味,谈天说地,打球打累了就回到休息区喝酒。
还有人想给蒋今珩点烟,他抬手制止,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
这样的社交场合,谢清黎谈不上喜欢,中途跑去洗手间,上完厕所出来,对面的男厕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体型肥胖,大白天还有一身酒味,走路都快不稳定,发现有人,还是个不可多得的小美人时,眼神瞬间变得轻浮暧昧起来。
“小姐,你是哪里人?家住哪里?”
谢清黎被吓了一跳,不想和对方纠缠,下意识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到外面,瞧见长廊上的蒋今珩,她的心跳更为剧烈。
蒋今珩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发现,女孩慌里慌张的神态,一边跑还时不时往后看一眼,他阔步过去,看到那个男人时,瞬间明白了一切。
“有没有事?”他上前,握住谢清黎的手腕,还把她挡在身后。
“没事,回去吧。”因为紧张,谢清黎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
俩人穿过长廊,到外面的草坪,谢清黎想把手抽出来,蒋今珩不肯,顾不得她可能会生气,反而往下和她十指交扣,这两天都是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他很不喜欢,眼下只有真实触感才能让他心安。
“为什么躲着我?”开口就像是控诉。
谢清黎一噎,又毫无底气,“……没有。”
他点明,来势汹汹,“刚刚还装作不认识我。”
谢清黎沉默。
又不依不饶,“我被人为难,你也不帮我。”
谢清黎抬脸,谁敢为难太子爷?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点小插曲。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的酸涩又涌上来。
要怎么帮?
她又不是正牌女友,有什么资格?
谢清黎不去看他,眼眶微微泛红,“你好不讲道理。”
听出话里的哽咽,蒋今珩偏头去跟谢清黎对视,俨然是一副要哭的趋势,他哪里舍得,心口痛得跟什么似的,没有再顾及什么,直接把人揽到怀里。
谢清黎还想挣扎,又被摁住。
“抱一会儿好不好?”他的声音像是在恳求。
谢清黎不动了,过了会儿,她攥起手指,指甲馅到掌心里,有疼痛感传来,最终轻轻环上他的腰。
这一举动也助长了男人得寸进尺,蒋今珩开始亲吻她的发顶,到额头,眼角,细细地亲吻着,很温柔,透着一股珍爱。
到唇边,又定定注视着谢清黎,没有遭到反抗,才放心大胆吻上去。
这回没有来势汹汹。
像是在品尝一杯年份久远的红酒,慢慢回旋,才能尝到那股醇香味,弥漫到整个口腔,令人沉醉迷恋,吞下都不舍得,想让那股回甘持续停留。
等吻够了,蒋今珩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盯着女孩白里透红的脸颊,红软的嘴唇上有一层水光,心情出奇地好,“我们去打球?”
“不打高尔夫。”刚刚王教授叫她上场,谢清黎都怕自己球技太烂被人笑话,死活不肯。
“那就网球!”他一锤定音。
高档俱乐部设施都很齐全,蒋今珩打了一通电话,把陈砚洲喊来,对方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上一秒还装不认识,现在好得跟什么似的,“怎么,虐狗呀?”
谢清黎:“……”
蒋今珩笑着说:“双打。”
陈砚洲不肯和大老爷们儿组队,随便找了个女孩子过来。
五点多的太阳,已经逐渐西斜,谢清黎摘下帽子,把高马尾盘成丸子头,生怕待会儿打球太热,又把外套扎在腰上,她和蒋今珩站在一左一右,地上两道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