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哥会问你吗?”覃原祺的声音里带着笑。
覃原路从来不过问,家中的大小事他没一件放在心上。连最初这个结婚纪念日派对也是吃饭时覃原祺提了一嘴,老爷子拍板压着覃原路做的。
廖爱珠哑口无言,抓起包狼狈离去。
节假日马路上车来车往,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匆匆回家。半道覃原路打来电话道歉说他刚才被朋友拉走救场现在还抽不开身。他在廖爱珠被带走之前已经离席,连party结束了都不知道。此时廖爱珠也没心情追究,随口说两句便由他去了。
等回到家,她卸了妆换上睡衣,路过窗前时顿住脚步。家里卧室的窗能看到小院外的道路,尽管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她还是可以清楚看见那辆黑色阿斯顿跑车和熟悉的身影。
一缕缕烟顺着金银花藤飘上栏杆。楼外那人似乎察觉到窥探的目光朝窗口看来。
廖爱珠慌张缩在窗帘后,等了一会又悄悄探头,竟和那目光正好对上。
叮铃!
她赶忙拉上窗帘,手机在这时亮起,显示发来信息:“嫂子”
发信人正是覃原祺。
周一,覃源高层开晨会,廖爱珠破天荒来到公司。
“喝咖啡吗?”
“你怎么进来的?别乱动。”
18楼会议室旁是她的办公室,但廖爱珠嫌弃霉味从来不用,她偶尔过来就呆在覃原路的办公室,有人来找也直接去覃原路办公室等她。
“怕什么?都去开会了。”咖啡香气飘散,许怡宸从机器下端起做好的咖啡抿一口又嫌弃道,“赶紧叫你老公把咖啡换了,泼街上狗都不喝。”
“他喝茶。”廖爱珠用桌上杯子接了温水,顺手将外衣脱下扔向沙发,“难喝就不喝,你这张嘴怎么连自己都骂?”
大衣之下的雪纺白色衬衫透出肩甲骨凸起,她身材高挑挺拔,搭配的职业装穿在身上显得精英又松弛,活脱脱一个职场丽人。虽然屁都不懂,但不影响她人靠衣装糊弄过无数重要场合。
这身打扮看得许怡宸心猿意马,大学毕业那天廖爱珠也是穿着差不多的衣服来学校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两人还跑到宿舍干了一炮。许怡宸靠上去,双手在廖爱珠肩膀上不轻不重揉捏,凑在她耳边问:“什么时候回家一趟?”
“回了呀,上周才回去看我妈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他亲了廖爱珠一口,双手渐渐下滑往她胸上摸,又埋头于她脖颈间,鼻尖刮蹭细腻甜香的皮肤闷闷道:“想你了,好想跟你做一次。”
“就知道做,”廖爱珠不耐烦推开人。三天前她把覃原祺的事告诉许怡宸,这货瘸子腿上猛敲棍,第一反应居然是反正已经被艹了,那他也要跟她打一炮。廖爱珠要不是有事求他绝对当场给他一个大耳刮子。被人占便宜这事就不能跟男人说,一个个全是绕屎飞的苍蝇。
“我找你谈正事。”
“我们这种富贵闲人就别谈正事了。”许怡宸悻悻拿起她用过的杯子喝水,“闲着就是对社会最好的回馈。”
“少耍嘴皮,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事赶紧帮我联系。”廖爱珠没兴趣跟他废话,“我要找人撅了覃原祺。”
许怡宸一口水直接喷地上,水珠迅速被地毯吸附,湿漉漉的一块深色印在地毯像个问号。他抬头不可置信,“你认真的?”
“当然!”
廖爱珠绝不吃闷亏,“他艹我一顿,我找人撅他一回,很公平呀!”
事情既然闹不到台面上,那她就玩把恶心的。廖爱珠很清楚没什么比这个更羞辱男的。到时就算查到她头上覃原祺也没脸去老爷子那把来龙去脉说出来。
“这事你自己解决。”许怡宸听完摆手,“我不想插手。”
“艹你大爷,睡觉你就上赶着,叫你做点事推三阻四!”他事不关己的窝囊样子让廖爱珠火大,平时姐啊姐的叫的好听,一到关键时刻就做缩头乌龟。廖爱珠也不再给面子,当即戳心戳肺嘲讽:“你这熊样还整天看不起你哥。你也别怨你爸把东西都留给他,怂货!”
这话正正踩中许怡宸雷区。许老爷子大概是皇帝托生,上辈子没能传位含恨而终,这辈子变成嫡长子继承制的拥趸,无视聪明伶俐英俊潇洒的小儿子,坚持把家业交给自己肥头大耳一脸猪相的大儿子。不患寡而患不均,许怡宸自懂事之后没少为这事恨得咬牙切齿。
“行,这是你说的。”事情谈崩,许怡宸转身要走,廖爱珠赶紧挡在门前拦他。
“不许走。”
“让开。”
“你帮不帮我?”
“不帮。”
“怂货。”
“娶你就不怂了是不是?”
“神经病。”她伸手掐他,把许怡宸胳膊掐的一个又一个红印,“再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