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假酒为名,生长出来的第二人格。
林知树:“刚才有什么事吗?没有吧,什么都没发生。”
“就是我消除了我最后的三分之一跟踪记录,以及兑现了我在小纸条上写的承诺。”
她打定主意不认账。
上次就是她太老实,酒后乱性以后,居然真的老老实实认了账、负了责任,结果对方转头就自顾自地分手了。
有这样糟糕的前车之鉴在,真酒假酒她都不会认账了。
盛默沉默了一下。
他权衡后道:“是我引诱你的。”
林知树突然觉得盛默像伸出触角的蜗牛一样,碰了她一下,又缩回去了。
蜗牛每一次触碰的胆子都比上次大一些。
可是一旦蜗牛感觉到速度加快,就会宕机甚至版本后退。
她更加确定了自己需要让这件事在这里中断,让盛默冷静一下。
她说:“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至于你现在说的这些,我会统一归档为假酒发言。”
“还有,谢谢你今天专程请假过来试图让我开心一点,我确实开心了一点。”
事情怎么会变成那样的,盛默不知道。
盛默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
车棚里没什么车,他那辆自行车孤零零地立着。
他听说了烧麦的事,又找到了那张四月份被她塞进小信箱的纸条,这两件事加在一起,构成了一个他认为尚可接受的合情合理的理由。
等红绿灯的时候,盛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扶着车把的手,目光停留了好一会儿。
每一步都只是稍微出格了一点。
只是所有的小出格加在一起,就成了另一回事。
盛默走后,林知树收到了新消息。
【庄时曼】:上次说过的咖啡店,这是地址!明天要不要去那里碰头?
几乎是同时间,又来了另一条消息。
【钟妙宁】:我明天约了人吃饭,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这两位好积极,而且积极得很可疑。
这让她更加确定盛默这次过来就是因为听说了烧麦的事。
由于庄时曼和钟妙宁是分别私聊她的,她便直接把这件事放进了小群里。
【林知树】:明天我做一个克隆树,分别赴你们两个的约。
这下消息总算互通了。
【庄时曼】:哈哈哈你陪妙妙吧,我找的那个咖啡店什么时候都可以去,她那边比较紧急。
【钟妙宁】:是的,你还不知道,我已经正儿八经地有了crush。之前看你处理烧麦的事觉得有点不太应景所以没和你说,实际上我和庄庄都已经讨论过八百个回合了。现在我想终于可以说了。心情要好一点哦树,你还得给我做军师来着!
林知树关心的却不是应景或者不应景,她有点震惊的点在于——
【林知树】:诶?那你的那八个ai呢?
【钟妙宁】:crush和ai都要!
林知树肃然起敬。
这就是成年人啊。
听说钟妙宁和那个男生是在隔壁城市的越野跑比赛上认识的,钟妙宁本来只是凑热闹,结果捡到了对方的手机,于是顺理成章地互相认识了。
次日傍晚。
林知树和钟妙宁在饭店门口碰了头。
钟妙宁穿得比平时更文静点,头发上还卡了一个小发夹,她拉住林知树的手,手心有些汗涔涔的:“居然有点紧张了。”
林知树也是人生头一次吃别人的瓜。
今天是被正式授权、持证上岗的吃瓜,她心里甚至生出一点正经的使命感。
她郑重地把自己的功能介绍给钟妙宁:“你可以随便拿我当借口,怎么造谣我都行,三百六十行我基本上都能沾一点。”
钟妙宁哈哈笑起来:“没有没有,不用到那个程度。我觉得现在光是你在我旁边就好多了。你太逗了,你一说话我就想笑!”
那个男生名叫闫哲,个子高,头发做了微卷的造型,看起来像腼腆清纯的大学生。
闫哲也带了朋友,看起来很年轻,干干净净的,名叫樊明钧。
落座后,林知树开启了死机模式。
诚如她自己说的,这种场合她不是很会应付,最多能当个沉默的挡箭牌。
她开始认真吃饭努力吃瓜。
樊明钧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睛亮了一下:“你在y大上过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