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守在楼梯间的拐角里。
盛默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
林知树把信封往他面前一戳:“拿着。”
盛默的脚步顿住了,他没想到她会在这里,神色有些怔怔的,他下意识伸手接过信来。
“走了。”
林知树递信结束,二话不说,风一样离开了。
功成身退。
这种撤退方式让盛默想起了上次在公交车上林知树往他手里塞纸条的经历了。
盛默看着她消失在楼梯间里,他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那封信。
进屋后,盛默把那封信放在茶几上。
他没有立刻拆开,走进厨房接了一杯水,喝了几口,又走回客厅坐下。
信封就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安安静静地躺着。
盛默拿起信封,沿着封口处边缘撕开了一个角,打开一个整整齐齐的口子。
一张黄玫瑰干花书签。
黄玫瑰被压制在透明的薄膜之间,花瓣脱了水,颜色介于金黄和淡黄之间。
这是上次他送过去的花,当时单纯是幼稚鬼上身报复她一把,没想到她做成干花书签了。
盛默的指腹轻轻放在书签的表面,隔着薄膜触碰了一下。
他把书签放在茶几上,拿出折起来的信纸。
打开信纸,信上的内容和上次的纸条如出一辙的简洁。
盛默的神色却逐渐过渡成平滑。
“……”
唇上那种温热的触感却慢慢地灼烧起来。
他平静地拿出手机,翻到联系人那里。
【盛默和周致同时落水,你救谁?请注意不存在第三个剑走偏锋的选项。】
林知树收到了来自庄时曼的消息。
经典的问题来了。
【林知树】:真的没有第三个选项吗?
【庄时曼】:没有。有了第三个选项,这个问题存在的意义就消失了。
【林知树】:救朋友盛默。
【庄时曼】:……朋友。咳咳,朋友。你确定是朋友?你再去问问看呢?你最好再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需要负责。如果对方不在意这件事,那就是朋友,毕竟如果是我我也不会在意的。如果对方超级在意,甚至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的模样,那你就要小心了。
下一秒,林知树收到了来自盛默的消息。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她退出社交软件,把手机屏幕按灭,重新打开手机,重新打开软件,重新点进去,以确认不是自己看错了。
但那四个字还是一样,丝毫不变。
【盛默】:你亲了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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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
林知树的脑门上仿佛闪现出各种各样的加载中图标。
持续骚扰加上强吻,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可能被认定为猥/亵行为,而且在法律中,醉酒一般不免除责任。
林知树有点焦虑,有点无措。
她回复了一句“你等我一下,这个一下可能是几个小时,或许这样的话先不要等我了,让我先捋捋”,就放下手机站起来。
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坐到沙发上,一会儿又坐到懒人沙发上,转而坐到工作椅上,她像一根钉子,扎在哪里都不舒服。
小学,林知树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发现鞋底粘了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标签贴纸,她把那张贴纸撕下,等她坐上公交车,她看到那张标签贴纸被风一吹,飘起来了。
她的心也飘起来了。她害怕得不行。她害怕这张标签贴纸被风吹到哪个重要的地方,造成一场可怕的事故,这张贴纸或许会贴在车窗上,遮挡司机的视野,或许会……直到回家后,她还是在担心那张标签贴纸。
现在她已经不会那么焦虑了,但她的底层代码中仍然有那种灾难叙事的倾向,当她确定错的那一方是她时,她会放大一切做错事的后果。
林知树决定负荆请罪。
【林知树】:周末我想当面道歉。
周六。
快要春节了,路灯杆子上都悬了红色的广告,公园入口处挂了两串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