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耳站在一旁替他系上了围裙,她这一低头才发现,他的手白皙而修长,指甲饱满而干净,骨节分明处微微晕着点淡淡的红,不消用力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手背上蜿蜒折行。
乔耳看着这双修长而有力的手,不由得心想:就算是单独给这双手报个天价保单也不足为过吧。
陈砚水一心一意给茄子改花刀,没注意乔耳看他的手看得出神,一转头还当乔耳是饿了,忍不住吐槽道:“不至于吧你,虽然我的技术确实不错,但我真心建议茄子最好不要生吃。”
乔耳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最不重要的点,“你怎么知道?你之前吃过生的吗?是什么味道?”
陈砚水拿起一个没处理的茄子往前一递,“纸上得来终觉浅,你尝一口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
乔耳笑着往后一躲。
每躲一步陈砚水就更进一步,茄子被握在陈砚水的手里,好像一把手枪,“你尝尝、你尝尝,哎,真的好吃,不骗你的。”
“我才不信!”
乔耳扭头就跑。
陈砚水撒腿就追。
漫长的江岸线自西向东蜿蜒而去,一架飞桥连天堑,将画面完美分割开,落日像火漆一般烙印在远处橘黄色的天幕上,充斥着孜然味和西瓜味的夏天好似永远没有尽头。
戴着厨师帽、围着小碎花围裙的的乔耳爸爸,正在用蒲扇从烧烤架侧面扇了扇火,眼见着乔耳和陈砚水追逐跑过,不由得感叹道:“年轻真好啊,一双双一对对的,光是看着都感觉青春洋溢。”
乔耳妈妈和跑累了的二姨坐在一块,嗑着瓜子,喝着刚晾好的花果茶,一脸姨母笑,“大姐,要我说小陈这孩子真挺不错,恋爱还得是自己谈的最好,这么一对比,咱家耳朵眼光还真刁,小陈可比我介绍那几个瞧着板正多了,个子也高,模样也俊。”
乔耳妈妈的育儿理念比较开放,思想也比较开明,对于这些事她是向来不怎么插手的,“是,最主要耳朵她自己喜欢就行,能碰见个称心如意的也不容易,我瞧着这孩子也不错,两个人相遇相识相知相爱也是缘分一场,孩子大了,成与不成,叫她自己斟酌吧。”
果果折磨完自己妈妈,就把目标转移到了大姨和三姨的身上,“大姨、三姨,我长大以后也要找一个像盐水哥哥一样帅的男朋友,到时候你们也得像今天这样替我把把关哦。”
众人闻言相视一眼,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乔耳跑累了索性一屁股坐在江边的草地上,气喘吁吁道:“休战休战,跑不动了,你的茄子还没烤呢,再等会儿他们都吃完了。”
陈砚水吐槽:“科技树点歪了吗?什么体力啊,才跑这几步就累了,怎么还不如我一个天天蹲家里写小说的。”
死鸭子嘴硬。
乔耳明显看见陈砚水也在喘,只不过是没她这样大口大口喘罢了,以五十步笑百步,可笑。
她没好气地拉长了语调说:“还不是拜您老所赐,我天天勤勤恳恳加班加点工作,一日三餐都不能保证按时按点,更别说健身了。”
陈砚水挑了挑眉,掏出手机摆弄两下,片刻后乔耳就收到一条新邮件。
陈砚水收起手机,两手一摊,“这是我存稿箱里所有的备用章节,够你发半个月了,这下有时间健身了吧?乔编。”
乔耳登时化作星星眼闪闪亮状,迅速将稿件全部转存了,“你终于发力了啊,陈大作家,这次交完不会又要下线失踪了吧?”
她就随口一调侃,没想到陈砚水真的正色道:“我确实还有一些棘手的事没有处理完,估计接下来半个月到一个月之内还是不能及时回复你。”
“啊?”乔耳愣了一下。
陈砚水点点头:“是的,我最近遇到点麻烦……”
乔耳刚想顺着话茬往下问,就听见乔耳爸爸高喊:“耳朵,小陈,烧烤烤好啦,快来吃——”
乔耳站起身,胡乱一拍屁股上的土,屁颠屁颠跑过去,“来啦,我要吃牛板筋!”
陈砚水看着小鹿一样的乔耳的背影,无奈一笑,看来眼下没有什么是比bbq最重要的事了,所以他决定下次有机会再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