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低阶牛马也要享受生活!况且还是两个加班多日,好不容易才熬到假期的牛马。
高贵的名媛戏码演不下去了,事实证明油焖大虾可以实现人类世界的众生平等。
四喜将虾壳剥开,蘸了一下酱汁塞进嘴里,随后发出“嗯——”的一声长音,这是食客对厨子最好的赞美。
“……我真服了其中一个实习生了,三人行必有一煞笔是什么定论吗。所有人都在忙着干活的时候,他居然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角落里偷偷玩手机。最可恨的是我一喊他干活,他就以出去抽烟为借口,试图把工作甩给别人,这几天下来,一看见他我就感觉自己多多少少有点气滞血瘀。”
四喜恨恨地将三四个大虾暴风炫入嘴里,“也就是上班期间禁止食用同事吧,否则现在被我嚼碎的多半就不只是大虾了。”
乔耳适时地补刀,“那很影响口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冷但好好笑。
四喜一口可乐一口虾,吃得极其满意,“话说一晃过去一周,后天就是端午节了,你准备怎么和家里交代陈砚水的事?”
提及此事,乔耳剥虾的速度慢了一点,“陈砚水现在还是半失踪状态,除了每周踩点交稿之外,我和他几乎没有任何其他交集,我就算想拜托他帮忙,现在都找不到门路……”
四喜又问:“你上次用读者号私信他了吗?他有回复吗?”
乔耳如实回答:“上次没有私信,我感觉有点冒昧,所以只是评论了几条,非但没抓到陈砚水的影子,还被他的书粉群起而攻之了。”
“这一周微信和电话还是没有人回应吗?”
“还是没有,我怀疑他已经隐居山林了。”
“那ip地址显示呢?也没有变化?”
“没变化,还是在澄江,就很怪。”
“确实离谱。要不你去他家敲门试试?你有他地址吧。”
“有,之前催稿的时候苏麦姐开车带我去过几次,这两周我自己也尝试去他家敲过门,但都没人应,听他邻居说,已经有半个月没看见他人了。”
“那还真是怪了,说明人真的不在家,难道他还有别的房子?或者是回父母那里住了?”
“那我就不大清楚了,毕竟涉及人家隐私……”
四喜撕开锡纸包装盒,朝乔耳的方向推了推,“先别想了,蒜蓉茄子你的最爱,烤得刚刚好,你尝尝。吃饱了才有力气,等下吃完了,你用你的读者号给陈砚水发个私信,我用我的号也私信一下他试试,反正他也不认识我,在后天来临之前,咱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呢,不慌。”
乔耳夹了一筷子蒜蓉烤茄子送进嘴里,满满的蒜香和烧烤料的孜然味瞬间激活味蕾,香气在口腔里反复碰撞,大概是因为一直包在锡纸盒里,所以吃起来还有一点温热,烦恼好似顿时就一扫而空了。
果然美食能治愈一切!
“哎,对了,你家红烧肉呢?”
“跑出去玩了,没事,不用担心,它玩到十点多就会回来了。”
两人风卷残云一般炫完了这一顿后,简单收拾一下后就各自打开了电脑,按照四喜所说的,去尝试私信一下陈砚水。
“好久不见,最近忙吗?”
好尴尬的开场白,好像一个四处发小广告的微商。
光标停留在私聊界面,乔耳一时间沉默了,旋即她咬了咬牙,轻轻一点,界面跳转到了聊天记录页。
回忆就像尘封已久的陶土瓶被重新揭开了,青春的碎片铺天盖地哗啦啦地兜头而下。
乔耳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去联系陈砚水,其实还有一点顾虑,就是因为他们多年前早就在网上认识了。
对于“卷耳兔”这个id来说,陈砚水的存在一直是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早在许多年前就隔着屏幕和陈砚水认识了,那个时候他的书还不火,而乔耳也还在读高中。
两个本该毫无交集的人,因缘际会通过网络认识了。
那个时候陈砚水的作品也不大成熟,但正对乔耳的胃口,所以谁在网络上攻击陈砚水的时候,她就会毅然决然挺身而出,甚至发过几百上千字的长篇大论替他出头。
而陈砚水也会在乔耳模考之前送来祝福,在乔耳心情烦闷的时候推送一些好听的歌。
这一屏聊天界面就像是一个同时朝两侧开放的树洞。
那时乔耳会向陈砚水倾诉,学校食堂的饭如何如何难吃,如果自己以后考不上好大学,就来食堂炒菜,也算造福社会了。
她还说,让陈砚水别太焦虑新书数据,黑红也是红,凡事都讲究循序渐进,政治老师说过:万事万物都是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的嘛。
鼠标滚轮缓慢地上滑,回忆渐渐浮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