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醒了。
“草，完了完了......”
刚才还困成狗的人，立马化身残影扑向茶几！
一手抄起马克杯，一手拼命往速写本里扒拉炭笔屑。
这波属于当场翻车。
苏御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静静欣赏这场兵荒马乱。
捏碎屑、滚粘毛器、拿湿布狂擦。
擦不掉？
肖野慌了，掏出手机狂搜“大理石茶渍怎么除”。
三分钟后，他举着专用清洁剂，像擦古董一样把台面擦得锃亮。
危机解除。
肖野把抹布往肩上一搭，颠颠儿地凑到苏御背后，一把环住他的腰，下巴疯狂蹭他肩膀。
“叔叔，昨晚画太晚睡着了。原谅我？”
苏御被撞得咖啡差点洒了，脸一黑。
却没推开。
“吃饭。”
早餐桌上，苏御把盘子里多出的一片吐司推过去，余光扫过肖野右手上又厚了一层的茧子。
“loft今天什么进度？”
“等材料！下午打底稿。”肖野嘴里塞满吐司。
“双年展我得先理构思。”
“中午别吃泡面，冰箱牛腩微波炉转三分钟。”
肖野竖起大拇指。
吃完饭，肖野换鞋出门，临走前指了指冰箱。
“叔叔，我不细心，你不说我真不懂。以后不爽直接贴条，我肯定改！”
门关上。
苏御放下洗碗海绵，走到冰箱前。
掏出笔，在便签最下方补了四个字。
【下不为例。】
上午，书房。
楚峥事件的烂摊子还在处理。
周成远的邮件密密麻麻。
项目需重新分配、lp要求汇报、海外账户冻结引发连锁反应。
苏御十指翻飞，逐条指令精准下达。
下午视频会结束，苏御出门倒水。
路过玄关，看见肖野那双沾着石膏的板鞋歪七扭八地挤着他的皮鞋。
鞋带耷拉在外面。
苏御弯腰，把鞋带塞好，摆正。
起身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傍晚六点四十，门锁响动。
一股混着石膏的刺鼻气味撞开大门。
苏御正在摆盘，眉头拧紧。
“累死了累死了！我先洗澡......”
肖野甩掉鞋，嗷嗷叫着冲向浴室。
过了一会，水声停了。
苏御路过浴室，原本只想提醒一句吃饭。
目光扫进半敞的门。
整个人僵住。
防雾镜上全是水痕。
洗漱台上，他按色系精准排列的瓶罐东倒西歪。
更致命的是他的私人浴巾！
那条挂在特定挂钩上的白色有机棉浴巾，此刻被揉成一团搭在架子上，上面蹭了一大块刺眼的蓝色颜料！
血往上涌。
胃疯狂痉挛。
“肖野！！”声音冷得掉冰渣。
正胡乱套t恤的肖野动作一顿，擦着滴水的头发走过来。
“怎么了？”
苏御侧身。
让出这惨不忍睹的现场。
肖野看到浴巾上的颜色，脸一下变了：“我……”
“你是不是以为搬进来，这地方就能随便糟蹋了？”
苏御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的浴巾，我的洗漱台，我花了三年理出的规矩——你长没长眼睛？！”
干了一天体力活，肖野浑身酸痛，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少年气性也炸了。
“我手酸得拿不住毛巾蹭上了！”他梗着脖子吼回去。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总上纲上线！”
此时的两人。
一个身上还在滴水，一个连衣角都熨帖。
格格不入。
如果是公司里的人，苏御能让他立刻滚蛋。
但面前是肖野。
“不可理喻。”
丢下这四个字，苏御摔上书房的门。
客厅安静了。
冲动退去，肖野站在原地，懊恼得直抓头发。
苏御没当场扔浴巾，也没让他滚，这对一个洁癖来说，已经退了一万步了。
而他居然吼了回去。
肖野看向冰箱上那两枚红色的指印，想起苏家老宅饭桌上苏御发抖的背影。
他说过要治好苏御的病。
立马转身，冲向家政柜。
一堆看不懂的英文标签。
他蹲在地上，举着翻译软件一个个扫。
找新浴巾、找清洁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