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不带一个爱字,却字字都是投降的告白,将他的心脏狠狠击穿。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苏御那张端着的脸绷得很紧,可一抹红晕已经从耳根烧到了脖子。
肖野将那张纸死死按在心口。
一步跨过两家门槛的物理界限,张开双臂,狠狠将苏御勒进怀里。
洁癖的本能让苏御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在这股狂热的冲撞下,他的身体僵硬了极短的一秒。
随后,他的双手,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最终实打实地落在了肖野宽阔的背上。
力道从最初的犹豫,逐渐收紧,成了一种绝不放手的宣告。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走廊的感应灯自动熄灭。
苏御最终用手肘顶了顶肖野结实的胸口,毒舌开口。
“你的汗蹭到我的衬衫了,清洗费从你下周的饭菜里扣。”
肖野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脑袋埋进苏御的肩窝里报复性地蹭了蹭,笑声震动着苏御的胸腔。
“扣,扣一辈子都行!”
......
当晚深夜,苏御独自坐在书房里。
屏幕上滚动着并购数据,但他根本看不进去。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手指悬停在置顶的那个名字上。
这一次,他没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删掉了【隔壁的】这个掩耳盗铃的备注。
郑重地敲下一个字——【野】。
凌晨十二点。
原本安静的承重墙那头,又传来了极其轻微的石膏打磨声。
躺在床上的苏御却没有被吵醒的烦躁。
他的嘴角露出自己都没察察觉的笑意。
他翻过身,给“野”发了条微信。
内容一如既往地颐指气使,却藏着掖不住的关心。
“明天的晚饭,你那份我多放了辣。不准投诉。”
三秒后,手机亮了。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一块白色的画布上,用未干的红色颜料。
画了一颗大大、狂野、正在滴淌的红心。
苏御看着那颗红心,将手机扣在胸口,踏实地闭上了眼。
......
次日清晨。
肖野不仅大清早跑来蹭饭,还极其自然地把自己的洗漱用品搬了过来。
一个明黄色印着傻笑柴犬的漱口杯,外加一支用得炸毛的牙刷。
大摇大摆地放在了苏御极其对称的黑白洗漱台上。
苏御站在镜子前,盯着那个严重破坏秩序的柴犬杯,额头青筋直跳。
换作以前,这东西早被他连盆带盖扔进垃圾桶了。
但他闭了闭眼。
最终只是把自己的黑色漱口杯往旁边挪了挪,给那只丑东西腾了个位。
早餐桌上,苏御喝着黑咖啡,瞬间切回投行大佬的审判模式。
他拿筷子敲了敲碗边,直击肖野的痛点。
“画廊拒签了,昨天风头出尽,接下来准备喝西北风?”
“你的艺术理想不能靠光合作用。”
肖野咽下嘴里的煎蛋,收起嬉皮笑脸,认真表态。
“我打算成立个人独立工作室,走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
就是启动资金和场地……要命啊。”
苏御冷哼一声,起身从书房拿出一个文件夹,直接拍在餐桌上。
里面是一份精确到个位数的初期财务测算模型,外加几处黄金地段的商铺背调资料。
“蠢货才盲目创业。”
苏御指着其中一个地段。
“这套loft我名下空着,按市价收你租金。”
“至于启动资金,你可以拿你那份‘互助协议’来找我申请风投。”
肖野看着那份详尽到变态的报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没等他感动到扑上去喊爸爸,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苏御的工作手机在疯狂震动。
刚接通,周成远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老苏,出事了!昨天的家属致辞视频在金融圈彻底炸锅。”
“现在被陈建荣那帮老狐狸当成炮弹,正在总部会议上弹劾你。”
“说你私生活影响基金声誉,要强行接管你的核心项目!”
苏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紧接着,他的私人手机也亮了。
是他那位铁腕姐姐苏妍的微信,没有废话,只有一行字,压迫感堪比最后通牒。
“那个小疯子的致辞我看了。这周末,带他回老宅吃顿饭。别逼我派人去绑你们俩。”
苏御捏着眉心。
他有预感,这周末的饭局绝对是一场堪比鸿门宴的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