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芷筑基后便下了凌云山,因着成丹率十分高,不少散修委托她炼丹,还在外头开了个生意很不错的丹药坊,后来干脆就驻扎在外,每隔几个月才回师门一次,当年凌云宗灭门,赵芷也正因此逃过一劫。
柳月婵这一回主动请缨送赵芷回吕州,其实打了故意与她结交,借赵芷的丹药坊探听散修消息的主意。
她要找一个人,而那人,应当是个隐世的散修。
赵芷道:月婵,我先去给兄嫂喂丹,一会儿我们一起用早饭呀!
下次吧。等你兄嫂醒来,你们好好说说话。柳月婵微笑回她,我听闻吕州的酥饼豆浆很不错,想上街尝尝。
哦哦,那好,那你快去。赵芷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要走,脸上忽然涨红,指了指柳月婵的头发,对了,月婵,你别忘记梳好头发穿好衣服再出去啊!
这,我还是知道的。柳月婵心想:若不是着急,她怎会这样衣衫不整跑出来。
柳月婵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阿芷,你身上也湿透了,快去换身衣服吧。
啊,嗯
嗯。
师姐妹两个在尴尬的气氛中,沉默回房。
当窗理云鬓。
换上白裙,披好青帛,鬓角有两分痒意,柳月婵拿起妆台上的小簪子对着铜镜轻轻搔了两下,简单用发带将头发扎起,这才取出帷帽盖好,出了赵宅。
吕州城的早市人不多,这里的温度没有西南高,也没有凌云城那样冷,谷雨时节温度正适宜,柔和的春风带着醒神的寒意。
柳月婵随便找了家看上去干净的早食铺子走进去点菜,不一会儿,小二就将早食拿了过来。
临街而坐,喝一口略带冰凉的豆浆,竟有种沁人心脾之感。
树上鸟儿啁啾成调,清风美食佳饮,柳月婵的心情瞬间好转。
指尖揭开帷帽的白纱,柳月婵轻轻咬了一口当地的酥饼,撒了芝麻的香脆外皮配上中间干菜肉沫的咸香,一口下去满嘴留香,她杏眼微眯,满足地呼出一口气,心情大好。
真是许久没下山了。
当年时常来太苍赤水一带,吕州的酥饼也没少吃,吃久了不觉得多好吃,今日尝尝,竟比记忆里的滋味还好些。
柳月婵吃完一个,刚拿起第二个咬了口,还不等她咬第二口,只听轰隆如雷的炸响从身侧传来,这类似惊雷的响声,让本就怕雷的柳月婵不自觉浑身一颤,眼睛里瞬间罩上一层寒霜。
这已经是柳月婵一大早听见的第二道惊雷声了,难免叫她生出几分气恼郁闷。
周围的食客也被巨响惊到,齐齐扭头,看向街角不远处的空地。
只见不远处空地上,正有个中年女子正追赶在两个慌不择路向前的破衣烂衫男子身后,朝着食铺而来!
那女子飞在天空,不断掐诀施法,两手扭得跟麻花似的,左手一抬,一道细细的惊雷就打在街上跑的乏力的男子身上,右手又一抬,扭曲的闪电光就随之落下,劈上一脸惊慌的彪形大汉身上。
啊啊!食铺老板连滚带爬跑出铺子,是雷!修士!城中守卫呢,啊啊啊雷过来了!
一路雷声带闪电,不过短短三秒,疯狂向前跑的彪形大汉已跑到了食铺前方,下一秒,一道细细的雷柱干脆利落的落到大汉头顶,向前跑的大汉一个趔趄扑到了临街的柳月婵桌面上
噼啪一声,桌面裂开。
柳月婵一手抄起盘子,一个兔起鹘落,已经端着盘子豆浆,飘到了桌子三米之外的地方稳稳落下站稳,这飞扑来的冲势太猛,连带着桌子旁的一个酒柜也倒了下来,在食铺老板痛心疾首的痛呼声中,柳月婵并指一挥,指引筷筒里的一双筷子飞起,笃的一声撞到快要倒下的酒柜上,硬生生将酒柜后推稳定。
店小二目瞪口呆。
食铺老板大起大落,捂住胸口,跌坐在地。
食铺周围的客人在大汉砸翻桌子时已经麻溜全跑了,整个食铺就剩了两个小二,一个老板,外加一个柳月婵,跟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的彪形大汉。
跑啊!跑再快些~奴家倒要看看你们能跑哪里去~哈哈哈哈哈~一道娇若银铃的女声忽然在四面八方响起,那声音仿佛能勾魂摄魄般,听的人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