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霖在边关过的是刀尖舔血的生活,永康帝对于这个大将的儿子,自然也是多加爱护。
这就直接导致,四皇子小时候,看见闻修瑾就想躲。
后来,闻修瑾八岁那年,不知道惹出了什么祸事,闻霖卸甲回京亲自向永康帝请罪。
这才换了个,闻修瑾能平安去雍州的结局。
但是,当初在上书房的日子,可算是给这位皇四子留下了浓重的心理阴影。
导致他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很讨厌闻这个姓氏。
直到去岁闻修瑾断腿回京,四皇子都依旧耿耿于怀,决心就算是个瘸子他也要报当年的仇。
三皇子骂完,看着一眼不发但红了眼眶的弟弟,只好出声安慰。
“哥知道你当年受了委屈,可这么多年过去了,阿桐,该放下了。”
“......”
陈杬看着自己弟弟一言不发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也劝不过来,索性随他去了。
父皇这么防着闻修瑾,想必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龙舟赛事在众人的喧闹声中画上了句号,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过是看个热闹,哪管最后花落谁家。
闻修瑾和陈桁在白玉京用了午膳,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准备打道回府。
临走时,闻修瑾还特意让忍冬去结账,生怕又遇上人为难陈桁。
自己则是手转着轮椅同陈桁一起上了马车。
忍冬按着主子的要求,找了店里小厮要结账。
只不过,那小厮一听是顶楼包厢的客人,连忙喊忍冬等等,快步去叫掌柜了。
忍冬站在原地没等多久,于掌柜就带着笑脸来了。
“小兄弟如何称呼啊?”
“...忍冬。”
忍冬也是第一次见付账要先问过姓名的店铺,还以为是白玉京的特色呢,如实答复。
那于掌柜听完笑容不变,只是拦住了忍冬想要付账的动作。
“忍冬小哥不必了,今日我们老板提前吩咐了,不收闻将军的钱。”
“这是为何?”忍冬大为震惊。
“忍冬小哥就当是我家主子钦慕闻大将军多时,何况不过是一顿饭钱,算不得什么的。”
于掌柜打着哈哈,亲自将忍冬送出了店外。
甚至还给他特意拿了个食盒,说里面是白玉京特色的果子点心,让他尝尝。
被安排来结账却一分钱没出,反而手里又拿了不少东西的忍冬,第一次对京城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这就是寸土寸金的京城吗?
他瞧着那个雕工精致的食盒,只觉得这盒子都值不少钱吧。
出门一趟,虽然最开始遇上了四皇子这个疯狗,但是还算玩的尽兴。
闻修瑾一回府,就开始谋划起来,还派人把管家叫了过来。
原本形同虚设的书房,也算是被闻修瑾第一次踏足了。
“将军。”赵管家进了书房,对着闻修瑾行了一礼。
“赵叔不必多礼。”
赵管家还是当初闻霖当初的管家,也算是看着闻修瑾长大的了,虽然原先许多年没见,但到底是有情分的。
“将军有何吩咐?”
“赵叔,如今陈桁也算是将军府的主人,府里面的东西,他多少也要知道一些的。”
赵管家一听,就知道闻修瑾的意思。
陈桁虽然是皇子,可倒是流落民间多年,又没什么母族那边的助力。
看皇帝的意思,想必对于这个儿子也是多有疏忽。
他家将军,这是知道疼人了啊!
作为看着闻修瑾长大的老管家,赵平无端从闻修瑾的话中感觉出了一种原本的混世魔王总算是成家的感觉。
想当初,闻霖还在雍州的时候,闻修瑾一个人在京城整日惹是生非,弄得当时的将军府鸡飞狗跳。
后来去了边关,没想到一转眼快二十年,回来之后,腿居然断了。
赵平想着当初闻修瑾刚回京的样子,旁人都觉得闻修瑾这是长大了,稳重了。
孰不知,只不过是猛然受了打击,再也回不到当年的那副样子了。
否则,一个当初那么肆意潇洒的孩子,何至于回来之后就那般自暴自弃。
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想理会。
赵平当时都害怕,闻修瑾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