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压制?”简舟问。
向丕把自己的皮展开,又合上,边沿的缝隙在肉眼下缓慢消失。
“像这样,能力会受到限制,你没察觉吗?”
简舟哪能发现这个,他现在甚至都不确定自动绿眼算不算自己的能力。
从其他人的反应上看,这种能力明显是通过获得关键物而激发的,但简舟的关键物是半路劫来的,连带着能力也时灵时不灵的。
他能察觉就怪了。
但面对这种疑问他也只是八风不动地点点头,“噢,还好吧。”
向丕的目光一下子就有些崇拜在里面了,这么明显的压制都只是还好,他的能力得多强啊。
两人相顾无言,对坐了半天,外边忽然传来低低的交谈声。
向丕抖了抖耳朵,简舟这会儿才发现他只有一只在脸上,他细听了一会儿,“是陈瑶姐回来了。”
简舟没有一点身为人质的自觉,还主动起来去看。
但陈瑶很快推门进来了,还顺手把向丕的耳朵带给了他。
她微笑着对简舟点点头,“又见面了。”
简舟:“吃饱了?”
陈瑶的笑一僵,选择性地无视了这句,开门见山道:“找你来是听说了你有能伤到黑童子的办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合作,打败三大话事人,事成之后各取所需。”
简舟反问:“如果我不愿意呢?”
陈瑶笑意就深了些,“那你就只好和那些人一样把硬币留下了,当然,人也走不了。”
简舟在梦里经常被威胁,有时候死的前置剧情比较长,他就会经历被绑架、交易、威胁、撕票的一系列环节,陈瑶的威胁在他看来属于经典款。
“噢,那好吧。”简舟说,“你们想怎么合作?”
陈瑶有些意外,试探道:“你不需要再问问你那些朋友?”
简舟看起来比她还意外,“我以为你们是知道我和他们掰了才来找的我。”
陈瑶、向丕:“……”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也太直白了。
向丕:“那你之前的那些朋友都有什么能力啊,能不能一起帮个忙?”
简舟叹了口气,像是撑着一点耐心对他说:“掰了是什么意思知道吗?我该怎么给你解释掰了这两个字呢?”
向丕:“……好的,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陈瑶明显还是不信任,问:“那你总该知道他们的能力吧,告诉我们。不然中途有人出来捣乱,我们总得事先想好应对的方法不是?”
“可以啊。”简舟无所谓道,“戴眼镜的可以操纵小机器人、未成年的会喷火但是敌友不分、白头发的女人会暗器,还有一个被你们关起来的话很多,但是既然关起来了就不用管了。”
向丕:对自己人起代号也这么不积口德吗?
陈瑶:“那个和你待在一起的呢?”
简舟仔细想了想,最后确定她说的应该是单岸,“那个不用管,他就做白日梦的。”
陈瑶的眉头高高挑起,“真的?骗我们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可以不信。”简舟淡淡道。
陈瑶沉默了一会儿,在简舟对面坐下。
“明天,最迟后天,我们会在晚上的斗兽场对鲎老板下手。”陈瑶说,“他手上有三分之一的钥匙,关键物是最没有攻击性的,一旦我们成功打败了他,另外两个逐个击破起来就很简单了。”
向丕补充道:“你应该见过,但是在‘斗兽场’上鲎老板能压制所有人的能力,还能变成其他人的样子。不过比起其他两位,他已经是比较弱的了。”
简舟:“你们准备杀了他?”
陈瑶看了他一眼,“不,我们准备拿走他的关键物。”
对上简舟疑惑的目光,陈瑶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道:“你没办法杀死一个死人,不是吗?”
……
而在黑童子的客栈内,夜色降临前,消失的童子终于重新出现。
不知是不是因为失去了一根手指,他的脸色本就苍白,现在更是泛起了带着死意的青。
他不怀好意地扫过几人,敏锐地注意到了简舟的消失,露出一口尖牙,“该交今天的房费了。”
一只黄铜小碗被他摆在了柜台上,看起来几乎有昨天的两倍深。
单岸挑了下眉,没动。
齐麟只望了一眼就炸了,“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怎么比昨天深这么多?”
黑童子恶劣一笑,“今天的房费是……四碗。”
“如果交不起的话,就麻烦你们另找别家吧。当然,露宿街头也是个办法。”
黎算和白蘅对视一眼,各自握紧了手,齐麟瞪着眼还要再说什么,却见单岸抬起了手,拦下了他们的动作。
他拿起昨天用来放血的小刀,信手一挥,刀尖就定在了写着“店内守则”的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