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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尸首 让她死心,回心转意爱上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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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尸首 让她死心,回心转意爱上他

忙完了手上的事, 裴霄雲才有空回府去看明滢。

听被派去伺候她的丫鬟说,这几日渐渐地会吃点东西了,可仍是一个人坐在窗边, 也不知在看什么, 从白天看到黑夜, 谁叫也不理。

他听后,不禁冷笑,她还能想什么,不就是在想林霰吗?

屋里并未点灯,漆黑朦胧,只能看清几道桌椅轮廓。

掀开珠帘进去, “嘭”地一声巨响,一只花瓶砸到他脚下, 瓦片飞溅。

他暗暗咬牙, 怒火高涨,将那珠帘打散得胡乱摇曳,唤了丫鬟上来点灯, 才看清屋内一片狼藉,物件被砸了个精光,没有一样好东西了。

而她,脱了鞋,抱着双腿蜷缩在榻上的角落里,瞪着一双眼,幽怨地看着他。

“谁给你的胆子?”他喉结滚动,将她从榻上捉下来。

往常,她都不敢这样胡闹。

是因为林霰死了,她失去了顾虑, 打算破罐子破摔和他犟到底了?

明滢被摔在软垫上,虽摔出了闷响,可并也不疼,眼底噙着泪花。

这几日,她被软禁在此,听不到外头一丝消息,无数的担惊受怕像毒蛇一样缠在她心头。

她亲眼见他摔下山崖,也知晓人都是肉体凡胎,开始渐渐屈服现实,相信凶多吉少。

可不论怎样,可她就是想见他最后一面。

可裴霄雲不会的,他不会答应她,替她找人。

他把所有人都逼成这样,却还是不肯放过她。

裴霄雲盯着她的脸看了一阵。

那双眼睛都肿的如一对熟透的桃,那些泪水是为谁而流,自然不必言明。

假如告诉她,林霰没死,她会怎样?立刻擦干眼泪,忍辱负重,为了和心爱之人在一起,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但他不喜欢强迫人。

也不愿留这样一个心不属于他的人在身边。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真相。

他要让她慢慢死心,慢慢忘记一个“死人”,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

“我可以替你去找他的尸首。”他强行压下心浮气躁,用稍微平缓的语气与她道,“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不准再为他哭。”

明滢呼吸微颤,听了这话,有些不可思议。

不知所措地擦干眼泪,对上他浓重漆黑的眸,期盼他说的是真的。

人死不能复生,但她不想让他孤独地躺在何处,她一定要找到他。

“我要、我要见我哥哥……”她拭了泪水,仍是止不住啜泣。

“他没事,我派他回西北戍守了。”裴霄雲拽起她的手腕,她指尖的血液凝成冰,凉得可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不伤害他,再过些日子,我就让你们兄妹团聚。”

又是这样的说辞。

明滢咬紧下唇,气得背脊发颤,一滴残泪落到软垫上,瞬间晕开成一团。

他只会用她身边的人来胁迫她,从前是子鸣,如今又是哥哥。

她厌恶极了这个卑劣无耻的小人。

可她被他困在这,什么也做不到。

往后的几日,明滢能做的,只能等他的消息。

她怕他反悔,面对他时,也不敢再反抗与不满,维持表面的强颜欢笑,他说什么,她也只是平静地点头摇头。

裴霄雲见她成日不说话,也无法子,总不能撬开她的嘴逼她说。

怕她闷出什么心病来,命人捉了那两只常常停驻在窗台上叽叽喳喳的灰雀来,关在笼子里让她养。

等到次日晚上回来时,笼子里空空如也。

“你把那两只鸟放了?”

明滢眼袋雅青,气色不好,见他进来也只是蹙了蹙眉:“关它们做什么呢,它们有翅膀,可以自由翱翔,关在笼子里,实在可怜。”

裴霄雲岂能听不出来,她是在含沙射影,说自己是笼子里可怜的鸟。

她哪里可怜了?

他给她吃穿,如今都是像主子一样供着了,要什么就满足什么,竟还说自己可怜。

他不与她客气,眉眼沉下来,冷哼一声:“你怕是忘了从前当丫鬟的日子了。”

做他的通房丫鬟时,成日风吹日晒,端茶倒水,也没见她有半句怨言。

真是不知好歹。

“从前是我傻。”明滢怕激怒他,不敢多言,只没头没尾地道了一句。

就像一个饥寒交迫的人,见到一件破烂的衣裳,一个脏污的馒头,会捧起来视如珍宝。

可她已经不是那个期待被关怀的人了,衣裳和馒头,她早已看不上了。

他却还要把那些破东西硬塞给她,说他对她好。

扬州那三年,是这辈子她最傻的时候。

她已经拥有过更多、更好的。

他的那丁点好,比草还轻贱,不值一提。

她话中有话,裴霄雲却听了个彻头彻尾,什么都听明白了。

她竟这般冷漠无情,将他们温情的过往一笔勾销,就仿佛,他捧在手中里的绵儿不复存在。

春风十里扬州路。

在她眼里,竟是可以忘得干干净净的。

如今在他眼前的,只是一块顽劣难磨的石头。

一定是林霰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找到他的尸首了。”他嘴角上扬,勾出一个诡谲的弧度,笑意不达眼底。

没关系,林霰已经“死了”,再也没有人会来插足他们。

一切都能回到从前。

明滢指节猛然蜷曲,五官挤出一丝活气,眼前泛起层层叠叠的虚影,嗓音颤哑:“我要见他!”

裴霄雲爽快地带了她去县衙的停尸房。

寻的这具死囚犯的尸体他还反复查验过,身形与林霰有八九分相似,特意伪造成重伤,将面容剜得血肉模糊,她等闲看不出端倪。

明滢下了马车,双腿如灌了铅,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几乎是被裴霄雲推着走。

越靠近,她越止不住,泪流满面。

想到他为了替她争取时间,与乌桓人搏斗,掉下山崖的种种场景,心再次如被剖开,痛的痉挛抽搐,每吸进一口凉风,都像是吸进成千上万只刀子。

她依旧不相信,她温润如玉的郎君,会静静躺在那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

“不是你要送他最后一程的吗,还不快些走。”裴霄雲看她哭得伤心,不免心烦意乱。

来到停尸房,尸体以白布覆盖。

明滢见了,双腿发软,若不是裴霄雲拖住她的双臂,怕是要跌坐在地。

白布下垂着一只发青的手,那手掌上断了一根小指。

明滢捂着口鼻颤抖,泪水就如开了闸的泉源,无声奔涌。

是他?真的是他?

那双替她梳发披衣、作画谱曲的手。

她想到那夜,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盏幽暗烛光,他身形如松,端正提笔作画。

耳边响起他温热的声音:“我在画你,把你画下来,随时都能见到。”

她想伸出手去触碰,可那些温情早化为泡影,烟消云散。

裴霄雲听着她哭,淡然漠视,挥手令人掀开白布,一张血流肉烂的脸映入眼帘。

“我派人找到他时,他摔在乱石上,早已气绝身亡,面目全非。”

明滢看到那张脸,虽五官不可辨,可轮廓与记忆中他的脸不断重合。

“子鸣,子鸣……”

强烈的悲恸感冲刷心头,她想冲过去,却被裴霄雲死死拉住。

若她凑近发现端倪,岂不又要闹着寻死觅活?

“好了,人死不能复生。”他贴在她耳边,似乎忍耐到了极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厚葬他。”

见了一面,已是仁至义尽。

他拉着她往外走,明滢一步三回头,甩开他的手:“你放开我,我想再看看他……”

他们拜过堂,成了礼,她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要陪他最后一程,亲自为他送葬。

可她哪里抵得过裴霄雲的力气,毫无招架之力被他打横抱起,塞入车内,她还欲挣扎,被他宽大的身形紧紧压住。

“你别得寸进尺,他的后事我会叫人用心打理。”

裴霄雲想过她会伤心,却没想到她会哭成这幅样子,眼泪都快要熬干了,简直不像个人样。

他不禁想,他哪天若是死了,她也会为他这样吗?

很快,这股荒诞的想法被他扫却,他若是死了,也会带她一起走。

生生世世,她都别想离开他。

明滢反应激烈,手脚并用推开身上的重力,裴霄雲被她搞的恼火,直接拿绳子将她捆了起来,警告她:“我告诉你,我可以找到他,也可以把他挫骨扬灰。从现在起,你不准再为一个死人掉一滴泪,听到没有?”

他用指腹去擦她的眼眶,她的肌肤被泪水浸得红润,犹如一朵颓败的花,一碰就要碎。

明滢双眼无神,缩坐在角落,静静淌着泪。

她失去了所有念想,生不如死,几近慢慢枯萎。

到了府上,暮色四合。

裴霄雲给她松了绑,一番威逼利诱灌下去,她终于不再哭喊。

他令丫鬟上前给她洗脸,热巾一掩一擦,她满面通红,五官皱巴成团,像一只丧猫。

他神色微动,欲上前与她说些什么,却见她突然失力前仰,贴在他胸膛上……

贺帘青还没到关州,他只能去请了别的大夫来。

大夫看了后,说她是悲伤过度,急火攻心才昏迷。

他本想次日就启程去徐州,可念着她没醒,路上奔波,只好放下事务,等她醒转。

五日后,等来了贺帘青与行微,明滢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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