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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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租得一室一厅的公寓内入睡,环境不错,空间够大,位置挺好,他算捡了个便宜,上上一个租户因为有急事搬走了,卫生搞得干干净净,家具什么也一应俱全,他不需要再去多添加东西,带上自己平时的用品就足够。
余舟一开始睡得挺安稳,可是到了后半夜,他做了一个梦,或许不是梦,是现实。
梦里千丝万绕,绕到了宋清安跟他说他要跟崔晓月表白,余舟其实真的疑惑。
是在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这两人产生了情感的牵扯和交集?
怎么他就爱上崔晓月了?
对的,说到“爱”这个字眼,宋清安对他说“他爱崔晓月”。
梦里他跨了一大步追上前,问他,“你什么突然就爱她了?”
宋清安好像已经了然他的追问和急迫,他知道他的伪装和口是心非。
明明也喜欢崔晓月是不是,却对别人若即若离。
以别人某方面有缺点,不符合自己的期许作为借口,拒绝别人。
但其实,崔晓月还没来得急跟余舟表白。
宋清安抢先了一步,兄弟、室友和朋友这个头衔,让他在知道对方要追求崔晓月后,而有些天塌了吧。
余舟可以拒绝崔晓月,但他又不真的希望她跟别人跑了这种心理,典型的懦弱无能,畏手畏脚的人。
他眼尾挑起,对着余舟笑,“及时行乐?这个词语很适合她。这是我喜欢她的点,她永远不会委屈自己。多好!”
你也喜欢他,我看得出来,宋清安这句话没跟余舟说。
说出来就糟糕了,他怕他认清自己的内心。
现在这样就很好。
余舟在虚虚实实的梦里,看见了崔晓月一脸幸福地投入宋清安的怀抱。
她从他面前跑过,一个眼神不肯分给他,对面,宋清安正张开双臂,迎接她。
他们都没看到他一样,好像他只是旁边草地的一颗极不起眼、又干枯的野草一般。
他恐惧着急,面色难看,伸出手想拦住她。
然而,她却像一阵看得见摸不着的一团气体,他眼睁睁地看着崔晓月从他五指间溜走,重重地将自己摔进宋清安的怀里。
太糟糕了这种感觉,他的心脏像坐着失控急速往下坠落的电梯,垂直往下落,却没有着落点,失重感吞噬着他每一寸呼吸,他喘不上气,冷汗浸透后背。
他猛然惊醒,窗外还是黑的,房间里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爬起来,抓起旁边放着的水壶,倒了杯水,灌进嘴里,喉结快速滚动吞咽。
冰冰凉凉的水进入胃里,挤出原本被窝的温热包裹,他这才像真的从梦里逃离出来,忘记那种无言的恐慌。
他又看眼昏昏沉沉的房间,昨天看见他们夫妻二人的那一幕忽然重现,梦境成真了,她真的成了宋清安的妻子。
明明高中毕业前他们都没在一起,中间还发生了什么,他没参与进去,也无从知晓。
他跟宋清安两人,早就形同陌路了。
“兄弟妻不可期,”这话他早听说过,兄弟喜欢上的人,更要远离,余舟更是清楚。
只是不知道哪一步出了错,他不仅没有远离,现在既然还觊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