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书网

阅读记录  |   用户书架
上一章
目录 | 设置
下一页

第35章(1 / 2)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问题反馈 |

第35章

因为被砸中的人似乎怒冲冲地骂了几句。

围墙内的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些迷茫。

但她们素日里常这样嬉戏,府里的娘子都是不说什么的,由着她们闹。

一时间,几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尤其一块踢毽球的六七个人里有一半都是没过十岁的小婢女,余下的都是灶房里的粗使婢女,年纪也都不大,最大的才十五。

最后,还是卢闰闰看不下去,提醒道;“我们一道去看看,毽球砸到人哪了,一同与人道个不是,才是要紧的。”

比起旁人寻到这里,追问她们的不是,倒不如主动上前道歉,至少态度上好些。

卢闰闰开口,几人如找到主心骨一般,眼巴巴地看向她。

有两三个还是八九岁的小婢女呢,那样小的年纪,茫然无错地望着她,卢闰闰知道在主家不冒头是最好的,她反正做完宴席,领了工钱,和这家也没什么干系,没必要揽事,但还是心软了。

难道叫几个年纪比自己小许多的出头?

说破天去也不过是在踢毽球,真要是把人砸伤了,左不过她担着责把人送去医馆,又不是踢了把刀子出去。卢闰闰无奈一颔首,做主道:“走吧,我走前面,先瞧瞧怎么回事。”

而一墙之隔,被砸中的小厮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墙骂了几句,“谁啊,这般不长眼?净盯着我的鼻子砸,就不能稍偏两寸吗!阴司来的讨债鬼,一脑门的下作心思!”

小厮骂了几句后,想起郎君还在自己的身后,骤然失了声。

他讪讪住嘴,顶着五郎君冷冷的目光,他小声解释,语气里透了些委屈,“五郎君,还不是您省试中选以后,跟前不是掉了香囊,就是有人风筝断了,这都没什么,可这毽球,这几日里已是第二回 砸中小人了。小人也是爹生娘养人肉做的,不是那木疙瘩,砸了也疼得慌。”

小厮虽是在抱怨,但声委屈不已,倒是显得有两分可怜。

寇五郎态度还是冷冰冰的,但他自恃身份,不会轻易与下人计较一两句失言,只微昂头,淡声道:“住嘴。”

小厮立刻用双手捂住嘴,还猛地摇头,只露出一双提溜转的眼睛,浮夸滑稽里透着两分机灵。

而两三句间,卢闰闰也走了出来。

她快步上前,微微侧头去看小厮脸上的伤,鼻梁确实淤青了些。

卢闰闰站到四五步远,便停了下来,欠身一福。

她很有分寸,看出这是府中的郎君,并不多瞧,也不大热切,只是对着小厮诚恳道:“方才我等踢毽球,一个不慎,竟踢出了墙,误伤了您,真真是对不住,还请您宽宥。若有不适,愿与您一道前去医铺。”

小厮也不是什么得了理非得要计较的人,方才在墙外骂得凶,真见了人,人家又言辞恳切地同他道歉,还愿意送他去医馆,他又觉得难为情,不好刁难人家。

于是,小厮摸了摸鼻子的上,嘶了一声,却又嘻笑道:“不妨事不妨事,这点伤去什么医铺?”

卢闰闰对他一欠身,微笑道:“多谢您宽宥。”

她言辞客气,落落大方,小厮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只挠着脸笑。

而一旁的寇五郎倏然开口,眼神审视,唇边微弯漾出些不屑的冷笑,“你是真知错,还是假悔过?”

嗯?

卢闰闰眉一蹙,眼中露出些迷茫,但敏锐地察觉出些许不对,她先礼貌微笑,“不知郎君所言何意?”

“你当真不知?”寇五郎宽眉拧起,看着面无表情,可眼里却似有讥讽,“那我予你一言警醒己身,既在寇府为婢,当静心侍奉,待契书期满出府去便是,莫要起了歪心。我省试奏名,又与尔有何干系,莫以为就此攀了高枝……”

他话还没有说完,卢闰闰却已经听了个明白。

他竟是以为自己是这府里的婢女,觉得他省试过了,若是能考中进士做官,与府里靠门荫出仕的郎君不同,前途无量,是个不可得的高枝,于是想方设法,借着毽球的由头来攀附。

卢闰闰笑了,却是气笑的。

她索性直起身子,直视着他,微微一笑道:“是我适才未曾讲明,倒叫郎君误会了,我并非府中下人,是受贵府五娘子相邀,入府做宴席。

“若郎君不提,我尚不知郎君排行,既郎君好心赠我一警言,不妨请郎君告知排行名姓,也免得我心怀感念却念错了人。”

卢闰闰态度恭敬,语调轻缓,甚至面带笑意,不卑不亢,完全不失礼,挑不出半点差错,但话里的意思却是在明晃晃告诉寇五郎,他想多了,她一个外来的,都不知道你是谁,谈何攀附?

眼见似乎情形不大对,卢姐姐要被误会,几个小婢女彼此推搡着站出来,恭恭敬敬向寇五郎行礼,说是她们跟卢小娘子一块踢毽球的,不知道是谁不慎踢出去,绝非有意。

事情真相大白。

寇五郎也没多说什么,更未说哪怕半句是自己误会了的话,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接着道:“既是我寇府的仆婢,当谨慎行事。”

然后,他便拂袖走了。

他身边的小厮用手遥遥点了点着几个小婢女,有些凶的补充道:“往后玩闹都小心些,这若是砸中了郎君娘子,是小事吗?”

小厮说话的功夫,寇五郎已经走了一段路,他连忙去追,寇五郎压根没有理会他。

从始至终,寇五郎都是一副目下无尘的模样,便是背影也那样傲然高昂。

但谁叫他的翁翁是副相呢,又省试奏名,家世好,才华盛,高高在上再寻常不过。

可卢闰闰心里还是有股气郁着,她盯着他离去的方向,不禁用力咬牙,眼中愤恨难当。无缘无故就往她身上泼脏水,说什么高攀,真真是可笑至极。

偏偏她发作不得,纵然心中委屈愤懑,也不得不咽回去。

她深知同达官贵人讨要言语公道是痴心妄想,这位寇郎君虽气傲心高,但在官宦子弟里也算是好修养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不对,几个小婢女迎上来,一个个皆是用手抚着心口,一副逃过一劫的模样。她们跟着的五娘子是好脾性的人儿,从不责罚下人,但府里的其他主子未必如此。

她们缓过劲以后,团团围着卢闰闰问。

“卢姐姐,你也吓着了?”

“好险好险,我都以为五郎君要责罚我们几个了。”

“五郎君性情严正一些,还是五娘子宽仁。”

“五郎君讲规矩,动不动就爱罚人,但卢姐姐你是外头请来的人,五郎君不会罚的。相公管得严,从来不许府里的郎君在外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最后一个讲一长串劝卢闰闰的,是最开始给她带路的小婢女。

卢闰闰见状,弯下腰与她平视,笑着宽慰她,“我不怕呀,我是在想,要怎么……”

“把这个给你!”

卢闰闰从腰上绑的褡膊里拿出一个油纸包,亮在小婢女面前。

她莞尔而笑,眼睛弯弯的,整个人明亮灿然,轻易就能影响周遭人的情绪。

小婢女睁大眼睛,惊讶于卢闰闰竟然还有礼送给自己。

而边上几个小婢女都围上来,显然也很好奇油纸包里的是什么,大家都睁着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期待着小婢女打开油纸包。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A- 18 A+
默认 贵族金 护眼绿 羊皮纸 可爱粉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