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地魔因为属下此起彼伏的溃败而发怒之时,哈利·波特一举摘下罩着自己的隐形衣,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伏地魔绕着圈子对峙。
他揭开一切的真相,然后杀死了伏地魔。
伏地魔像一个凡人一样死去了。
天边在战争中途就泛起了亮白色的光晕,而当伏地魔倒下的尸体——这回是货真价实的尸体了——被搬到无人的房间角落,阳光彻底刺破了那片灰暗的帷幕。
从现在开始,他们将度过新的一天了。
不用担惊受怕的、充满安稳的新的一天。
欢呼声近乎掀翻了礼堂的天花板,到处都是被咒语破坏的断壁残垣,但这不影响大家不分彼此地挤在重新搬回来的学院长桌旁边热热闹闹说话。如果说有什么能跨越血统和学院的界限,那就是人心与人心之间共通的感情。
黛娜抢在有谁注意到自己之前离开了,哈利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斯内普身为双面间谍的所作所为,当初和这位校长过往甚密的她立场也值得再为商榷。
她不想要太多的关注,她从来不是为当英雄才做这些的。让她做这些的那个人先和哈利他们去了校长办公室,所以她决定找个地方好好安静地待会儿,反正——朝不保夕的过去已经不复存在,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城堡外墙被破坏得很厉害,她费了点劲才找到一扇还算完整的石窗。
天气很好,微风掠过禁林上空拂向面颊,草地留着熊熊大火烧过的大片焦黑,但不久之后,它们会和这里的其他一切那样焕然一新。
“我来的路上经过了校医院。”
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黛娜随之回头。
“庞弗雷夫人说斯内普教授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赫敏走到她旁边,靠向窗户的另一侧,晨光落在发丝上仿佛镀了层浅金色,“毕竟是蛇毒,又是贯穿伤,应该还要过几天才能醒过来。”
“希望他到时候能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黛娜答道。
“他肯定不想让大家都知道哈利说的那些事。”
她们相视一笑,赫敏又轻声说:“她还说,斯内普教授在她接手之前应该已经摄入过某种类似于血清的东西,所以救治才能这么顺利,那种特制血清的研究者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好吧,确实很不容易。”黛娜承认道,“不过我想,既然要待在伏地魔身边,那就做好一切该做的准备,至少在事情真发生的时候能有个应对的后手。”
“也得感谢他用的是纳吉尼。”
黛娜说。
“如果是杀戮咒,那就一点也来不及了。”
“那你呢?”赫敏突然问。
黛娜:“……什么?”
“你明明清楚自己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赫敏继续说,“在那个人身边,在食死徒中间,甚至还要背负骂名,如果哪天真的死了,别人也不会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我在乎这个吗?”
“哪怕连我也不知道?”
“哪怕连你也不知道。”
黛娜又补充了句:“不过我认为你会想到的。”
“那我一定会非常后悔。”赫敏说,“自以为想保护你,却反而推着你迈向了更危险的一步。早知道这样,那我还不如……”
“作为一名斯莱特林——”
黛娜开口打断她。
“作为一名斯莱特林,”黛娜再次重复了一遍,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对方颈前,指向心脏所在的位置,“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做事只遵从自己的野心。”
“或者你可以认为……就是遵从自己的心。”
她轻声道。
“就像你想让我安全地待在霍格沃茨,我也希望你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出发。如果我同意你抹去我的记忆,那一定是因为这么做在当时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最好的。”
“但我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我想,是你改变了我。你要为此负责。”
泪水已经顺着赫敏的面颊滑落,她却笑起来,“你明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你不想再和我有一点关系。”
“你想怎么负责?”赫敏专注地凝视着身边的女孩,“什么都可以。”
“我想……”
黛娜也同样侧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