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新房,满室红烛摇曳,暖光落在彼此的喜袍上,连空气都染得温柔。
裴承修直到此刻,才真正松了口气,却又莫名紧张起来,掌心的薄汗将顾清和的指尖浸得微湿。
他不舍得松开,只轻轻摩挲着那微凉的指尖,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温柔:
“阿和,我们……真的成亲了。”
顾清和抬眸看他,眼尾还带着几分宴会上染上的浅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被烛火照得软和至极。
他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应承,又像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么多年的瞻前顾后、隐忍克制、遥遥期待,终于在今日,落了个圆满。
“现在你在我身边,穿着和我一样的喜服,握着我的手……”
裴承修声音渐低,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
顾清和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滚烫,心头一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给他笃定的答案。
“不是梦。”
他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眼神认真,“裴承修,我是你的了。”
一句话,撞得裴承修心口发烫,眼眶微微发热。
他缓缓俯身,额头轻轻抵上顾清和的额头,呼吸相缠,气息相融。红烛高燃,映得两人眼底皆是彼此,再无其他。
“嗯。”
裴承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温柔与郑重,
“你是我的。”
“可以亲一亲吗?”裴承修问。
顾清和说:“不对。”
他纠正道,“你不应该问我,也不需要问我。”
裴承修一怔,望着顾清和眼底漾开的温柔笑意,一时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扣住顾清和的后腰,将人稳稳带进怀里。
动作温柔又郑重,带着多年隐忍的滚烫,缓缓低下头。
“我要亲你。”
不是询问,是通知。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轻得像风落枝头,软得似云沾衣。
但只一瞬,就强势起来,穷追猛打。
两人相拥着滚落到床上,顾清和被压在身下,抬起缱绻的凤眸看他。
裴承修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吮吸交缠,掠夺他身体里的每一点清甜。
“阿和,我要……”
听见那声带着哑意的声音,顾清和睫毛剧烈一颤,偏过头,耳尖红得要滴血,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得几乎被烛火爆裂声盖过去,裴承修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动作一顿,指腹轻轻擦过顾清和泛红的眼角,吻也慢慢软下来,从唇瓣一路轻吻到下颌、颈侧,带着滚烫的珍视。
“阿和,别怕。”
他声音低哑,带着克制到极致的温柔,“我会轻一点。”
这么多年求而不得,如今人就在身下,他舍不得半分粗暴,只想把所有温柔都捧到他面前。
喜袍的织金云纹在暖光下交错,红烛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烙在床幔上。
窗外的风都静了,满室只剩下细碎的喘息与温柔的低唤。
“裴承修……”
顾清和攥着他的手臂,指尖泛白,眼尾染着一层湿意,却不是疼。
红烛燃到深夜,帐内暖意融融。
第131章 现实线:裴顾重逢
宫变之后裴承修交出兵权,辞官在家休养,朝中之事他几乎未曾听闻,宫中的事更是不得而知。
直到太后仙逝的消息传到安定侯府,裴承修才猝然听闻。
裴承修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桌角,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竟浑然不觉疼。
他顾不上更衣,疯了一般冲去追下葬的队伍。
他什么都顾不得了——什么辞官归隐,什么远离朝堂,什么安稳度日,在那一句“太后仙逝”面前,全都碎成齑粉。
他的阿和,怎么会就这么没了。
那个年少时与他相互交心,说好要与他一世安稳、岁岁年年的人……怎么会以太后的身份,悄无声息地死在那座冰冷的皇宫里,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
他追着那支送葬仪仗,一路跌跌撞撞,眼底通红,喉间哽咽得发不出一声完整的呼喊。
“阿和……顾清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