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和,你必须入宫,裴家的势力不能更大了,你若拒绝,便只能让裴家小子战死沙场了,如此,才能安朕的心。”
顾清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秦佑在用裴承修的性命要挟他,如果他坚持拒绝入宫,裴承修就会以他不知道的方式“战死”沙场,这样一来,顾裴两家便无法联姻。
这样的结果对秦佑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必担心裴顾结盟,或许裴家还会因为裴承修的死而记恨顾清和,若不是顾清和不愿入宫,裴承修本不必死的。
可这么做就不能达到打压其他三姓的目的,秦佑敢这样威胁他,无非是认准了他舍不得裴承修去死。
这个局是为了他的真心设下的,若他真的爱着裴承修,又怎会舍得他死,即使自己失去自由,即使自己失去爱人,可至少他所爱之人活着。
顾清和直直地看着面前的帝王。
这就是帝王吗?无情无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强忍着愤怒与无奈,以及眼眶中悬而欲滴的泪水。
裴承修的性命,现在就在他一念之间,这个选择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他怎么可能舍得裴承修去死。
那是他的裴承修,是爱护他如性命的裴承修,那个人会记得他的每一个喜好,记得他不为人知的小习惯,会为他跑遍整个京城只为了买回一盒他喜爱的糕点,会在每次进门之前小心翼翼地敲一敲门,会在亲吻前认真地询问他的意见才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这样好的裴承修,世间没有第二个。
杀他,或是伤他。
顾清和不敢想象,若是裴承修知道自己辜负他入宫为后会是怎样的反应,负了他的心,会比杀了他更痛吗?
他闭了闭眼,忍住了想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殿内安静地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一炉幽香袅袅地燃烧着,昏昏沉沉。
秦佑没有打扰他,他就坐在龙椅上,一下一下,缓缓转动着手中的念珠,选择他已经给了,他要等的是一个答案,而他,向来很有耐心。
秦佑微合着眸。
良久之后,顾清和终于出声,嗓音因为长时间的缄默已经有些沙哑,“好,臣愿意入宫。”
无论如何,他要裴承修活着。裴承修才十七岁,他往后还有很长的岁月。长到足够裴承修忘掉他,长到足够裴承修找到比他更好的人。
即使这样长的岁月里没有他。
秦佑睁开眼,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目光赞赏地看向顾清和,“很好,清和,你是个聪明人,相信裴小公子一定会平安回到京城。”
顾清和没有应答,说出方才那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他微垂着头,眼皮落下,遮住眼中浓郁到惊人的悲痛。
他就这样丢下了裴承修,抛弃了他们的未来,背弃了他们的海誓山盟。
他是先丢下裴承修的人,永远没有资格求原谅。
第二日,圣上下旨,迎娶顾氏嫡公子为君后,入主中宫,执掌凤印。
大婚办理得很急,但该有的流程仪式样样齐全,半月后,正是封后大典的日子,也是陛下立后的消息传到边疆的日子。
裴承修在上级的口中得知顾清和入宫的消息,他不愿相信,可顾清和已经整整半月未曾寄信过来,他寄往京城的信也如石沉大海。
这一夜,裴承修骑马赶往京城,在跑出一百余里后被他舅舅抓住,扭送回边疆。
这一夜,顾清和身着大红凤袍坐在凤仪宫的凤榻上,没有让自己落下一滴眼泪。
第129章 if线:裴顾大婚
“裴承修,你想跑哪里去?”
裴承修刚迈出太师府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将他的脚步生生定在了原地。
裴承修无奈地转过头,眉宇间还隐约能看见几分懊悔。
早知道翻墙出去了,他都小心翼翼绕了一路了竟然还是被发现了。
“大哥。”
看着眼前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弟弟,裴承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心急的人,明日就要大婚了,今日竟连最后一日都忍不了就想往太尉府跑。
哪有大婚前一天还跑去见面的道理,真是坏了规矩。
“这么大人了,能不能懂点事,明日就大婚了,哪里有大婚前一日还往新夫郎家里跑的。”
裴承修:“我已经三天没和阿和见面了,大哥,求你了,让我去见见他吧。”
两个人长这么大,除了裴承修出征的那一年,从来没有同在京城却这么久没见面的先例。
裴承修忍了三天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今天就想见顾清和,一日不见顾清和他就吃不好睡不着,阿和肯定也想他了。
奈何大哥太过铁面无私,他吩咐守门的侍卫,“将大门看好,府中巡逻的侍卫增加一倍,把裴三给我看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