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太监总管听了,立刻便令人去传膳去。
早膳用得清淡,一盅香糯米粥、一盅薏仁米粥、桂花枣泥糕、素什锦、萝卜丝饼。(没错用长腿萝卜做的饼)
宋清玉还真有些饿了,但饿是一回事儿,吃不吃得下去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秦执渊给他盛了一碗薏仁米粥,里面加了蜂蜜,是甜的。
“用点这个吧,那些油腻的你吃不下,就别吃了。”
“好。”宋清玉接过秦执渊递过来的碗,低头吃了两口。
他向来爱吃甜的,这粥倒勉强能吃下一些。但也只喝了小半碗便兴致缺缺地放下勺子。
秦执渊停下筷子看他,“饱了?”
宋清玉摇了摇头,“不想吃了,不舒服。”
秦执渊有些心疼,“那怎么行,吃这么少,你怎么受得了。”
秦执渊端起宋清玉面前的粥碗,起身到他身边坐下。
“我来喂你,再多吃几口,好不好?”
宋清玉有些烦躁,随着孕期越往后,他的脾气越发有些暴躁,但对上秦执渊那双好看的眼,又说不出凶人的话。
“……好。”
秦执渊于是扬唇笑起来,舀了一勺温热的甜粥递到宋清玉唇边,宋清玉张开口含住。
秦执渊见他咽下去,笑得更灿烂了,一勺接着一勺,趁着宋清玉没注意,竟然将剩下半碗都喂完了。
秦执渊用锦帕轻轻擦了擦他唇角沾着的一点蜜渍,指腹不经意擦过柔嫩的唇瓣,惹得宋清玉又是一僵,耳尖瞬间红透。
他轻咳一声别开脸,手不自觉攥紧,腹间忽然传来一下轻踢,力道不重,却刚好撞在秦执渊覆在他腰侧的手背上。
“嗯?”秦执渊眸光骤柔,立刻俯身将掌心贴紧他的小腹,声音放得低柔,“小家伙也醒了。”
宋清玉也低头看过去,方才的烦躁散了大半,指尖轻轻搭在秦执渊手背上,趁机表达自己的不满:“肯定是嫌粥太腻了,方才喂粥时他就动了两下。”
“别挑嘴,都瘦成什么样子了。”秦执渊轻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将空碗递给一旁侍立的听雨,又揽着他的腰往榻边靠,“我让御膳房备着酸梅汤,你就爱喝酸的,要喝了就让人去取,解解腻。”
宋清玉靠在他肩头,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龙涎香,他在秦执渊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料上,声音软了几分:“阿渊今日议事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回来这么晚?”
秦执渊抬手替他顺着脊背,动作轻柔,“西北战事又起来了,西宁人不安分,怕是要生祸端。”
“听说陛下封了大哥做二品将军?”
秦执渊指尖一顿,低头见他眼底满是关切,便放缓语气:“清武击退西宁前锋,守住边关要道,封二品镇西将军是他应得的,朕已令户部重新运送新的粮草军械,不日便送抵西北。”
大盛与西宁争斗百年,近些年来冬日越发冷,西宁粮草稀少,日子难过,对大盛的攻伐也越来越频繁。
几乎三五日便会在边关挑起一场小战争。
宋清玉心口一松,却又揪起几分:“大哥征战两年未归,如今战事再起,会不会……”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他深知宋清武的志向,也懂边关将士的职责,不愿说丧气话。
秦执渊看穿他的心思,掌心覆在他手背上,温声安抚:“朕已调顾太尉麾下五千精兵驰援,清武沉稳善战,又得兵力加持,定能稳得住西北。你大哥骁勇,还是百年难遇之奇才,有他领军作战,是我大盛之幸。”
宋清玉见他如此称赞大哥,也不由得笑了,他又道:“方才二哥来说,爹娘已应了他和张尚书小公子的婚事,聘书都下了,陛下可知此事。”
秦执渊眸底漾开浅笑,揉了揉他的发顶:“朕知晓,你二哥亲自来求朕赐婚,张尚书也亲自求了恩准,朕已赐下婚书,赏了绸缎黄金,算作宫里的贺礼。那张小公子温朗端正,配你二哥正好。”
“二哥还叫他棠棠呢,”宋清玉忍不住弯了眼,“人还没过门,倒亲厚得紧,方才那傻模样,我生怕他被人骗了。”
秦执渊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宋清玉耳中,惹得他耳尖发烫。秦执渊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朕替你看过了,那张小公子确是良人,配得上你二哥,你要不放心,过两日请他到宫里玩玩,你也亲自看看。”
宋清玉也有此想法,闻言点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秦执渊的手指,道:“也好,我亲眼瞧瞧才放心,二哥那样喜欢,我也看看二嫂是个怎样的人。”
秦执渊失笑,指腹蹭过他细腻的耳垂,语气带了点戏谑:“你倒操心你二哥,怎么不多想想朕?”
宋清玉将他作乱的手打开,“陛下日理万机,赶快去御书房批奏折吧,我有些困了,要去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