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到内殿,宋清玉才发现这里的布局也被改过了,连床头的柜子换了新打造的,床上的幔帐也换了新的,的确比旧的要精致两分,宋清玉多看了两眼,却并没深究。
困意涌上来,宋清玉打了个哈欠,躺到床上去了。
秦执渊翻了个身,将宋清玉拦腰抱进怀里,下巴放置在他肩上磨蹭,这是秦执渊一贯喜欢的姿势。
宋清玉觉得痒,推了推他,没推动,皱着眉喃喃,“我困了……”
“我知道,睡吧。”他的手穿过宋清玉腰侧,落在微微鼓起的小腹上,隔着一层锦缎,手下的触感温热绵软,秦执渊颇有些惊讶,“三个月便已经这么大了吗?”
好奇妙的感觉,这便是一个小小的生命吗?
秦执渊第一次当爹,对孕期的事并不了解多少,宋清玉也是第一次揣崽,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听大夫说的,但大夫说胎儿很健康,那应该便是没有问题吧。
“你别说话了,我困了。”宋清玉闭上眼,也不管秦执渊放在他肚子上的手,鼻尖是熟悉的浅淡雪松香,他很快便睡着了。
秦执渊看着他熟睡的侧颜,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这么粗心,这都看不出来……”
——
第二日,秦执渊早朝过后便留在御书房处理政务,宋清玉醒来后想到回宫还没有去见过太后,便准备去太极宫拜见顾清和,谁知听风却说太后出宫去了。
宋清玉想起离宫前顾清和说他要去云山寺小住的事,“父后去了云山寺?”
“奴婢也不清楚。”
宋清玉叹了口气,“罢了,去大明宫吧。”
宋清玉乘辇去了大明宫,进去的时候正巧碰见裴承修出来。
裴承修停下脚步,躬身行了一礼,“见过君后。”
宋清玉也回他一礼,“裴将军。将军行色匆匆,是要去何处?”
裴承修站直身体,一身玄黑衣袍衬得他有些冷肃,带着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臣奉陛下之命,前往云山寺办事。”
云山寺?
宋清玉瞳孔震了震,父后不是在云山寺吗,秦执渊叫裴承修去云山寺是什么意思。
若是这两人碰上…
面上却丝毫不动神色,温声道,“将军快去忙吧,我不叨扰了。”
辞别裴承修后宋清玉进了大明宫,秦执渊正在案前批奏折呢。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道:“不用奉茶,求见的也不必来报,正烦着呢。”
“陛下在烦什么?”
听到宋清玉的声音,秦执渊有些惊喜地抬头,下一刻,他立刻走过来扶宋清玉。
“玉儿怎么来了,想你夫君了?”
宋清玉被他扶到榻上坐下,明明才三个月,秦执渊却常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夸张到让他十分不适应。
“我本想去太极宫看看父后,谁知父后竟然出宫去了,是去云山寺了吗?”
宋清玉接过秦执渊递来的瓷杯,水是温热的。
秦执渊点头,“父后说宫中无聊,去云山寺清修去了,他与云山寺的玄一大师是旧识,说是清修,其实是下棋去了。”
宋清玉思索了两秒,还是决定直接问,“我方才在门口遇见了裴将军。”
“嗯?”
“他说他要去云山寺办事,”宋清玉挑了挑眉,“云山寺有什么事情可办?”
秦执渊一听这话简直乐不可支,伸手攥住宋清玉的手,“我和他说我在云山寺的桃花树下埋了两坛酒,让裴将军去帮我挖回来。”
宋清玉也忍不住笑了,“陛下怎么这样,裴将军要是在寺里遇见父后,怕是要惊着了。”
裴承修领了皇命,回将军府去牵他的马出来。
将军府他不常住,平日里只有几个老仆守着,他往年回京都会回到太师府居住,但马会送到将军府养着。
府内清冷,却打理得很干净,这座将军府屹立京城十余年,却始终没有迎来它真正的主人,它的主人戍边十余载,始终孤身一人。
裴承修早已习惯这样的冷清,无论是在边关,还是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