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间,秦执渊能尝到宋清玉舌尖的微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终究是舍不得对他狠厉,只能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这是在逼我。”
宋清玉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是。我就是在逼陛下。”
秦执渊双臂紧紧揽住他,与他肌肤相贴,像是要融入骨血,嗓音沙哑,“你让我想想……”
宋清玉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环在秦执渊脖颈的手臂,将脸颊贴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龙涎香与墨香交融的气息,那是让他心安的味道。
他知道秦执渊在动摇,帝王的顾虑如山,可他的执拗亦是磐石,半分不肯退让。
黑暗中,谁也没有睡着。
良久,秦执渊才低低地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宋清玉后颈细腻的肌肤,动作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妥协:“暗卫营的影一队,归你调遣,寸步不离护着你。”
宋清玉的睫毛猛地一颤,心口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撞了一下,瞬间漫开暖意。他抬起头,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雀跃:“真的?”
“不会骗你。”秦执渊刮了刮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只是你要答应我,凡事不许擅自行动,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半步。”
“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宋清玉的心狠狠一揪,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秦执渊这话,是真心的。
那些固执的占有,伤人的强制,终究是化作了如今这般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仰头主动吻上秦执渊的唇角,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我答应阿渊。”
秦执渊却在轻吻一下后按住了他,“玉儿,我也有一件事,想要你答应我。”
宋清玉此刻心情甚好,“什么事?”
“别再吃避子丹了。”
“……”宋清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
秦执渊抱着他,声音闷闷的,“前日在汀兰台,你半夜偷偷起来吃,我看到了。”
第二日秦执渊私下拿给太医查验,才知道是避子丹。
他本来也没有想让宋清玉用这孱弱的身子孕育子嗣,他没有那么不知轻重。他知道宋清玉瞒着他可能是怕他生气,所以并没有多介意此事。
只是这药用多了到底伤身。
宋清玉沉默着没有说话,秦执渊亲了亲他的侧脸,“玉儿,不在孕囊里成结是不会有孕的。所以别吃药了,那药用多了伤身。”
宋清玉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垂眸盯着秦执渊胸前的衣襟,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喉间像是堵了团棉花,“我……”
秦执渊轻柔地吻他,“答应我,好不好?”
宋清玉垂着眸思考了一会儿,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要一个孩子,如果时机合适的话。
这对他是有利的。
而且,秦执渊总不可能一辈子没有子嗣。
“好。”
秦执渊低笑一声,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眉眼到唇角,再到颈侧,带着数不尽的温柔。
帐幔轻轻晃动,暖黄的烛火跳跃着,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日,潮期退去。
秦执渊带着宋清玉前往太极宫,向太后托付宫中事宜。
秦执渊预备在一日后启程。
顾清和见两人一同进来,眼里闪过笑意。
听了秦执渊的来意,顾清和微微点了点头。
“你身为帝王,体察民情本是分内之事。只是……”他转头看向宋清玉,“阿玉身体一向不好,你既然决定带他去,就一定要把人照顾好。”
秦执渊颔首,“那是自然,父后不用担心。只是这朝政,还是要麻烦父后了。”
顾清和身着一袭月白暗纹锦袍,墨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
他闻言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有几分郑重:“你这小子,倒是会甩担子。放心去吧,一定不给你们留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