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霍连桥才哼笑了一声,“我也没有别的意思,谢公子,不要对我这么大敌意。”
谢迈凛无辜地摊摊手,“我有吗?”
“最好别吧,表子肯定男人多。表子的男人不能总生气,否则早晚被气死。”
谢迈凛笑了,“现在有了画,你打算怎么办?”
霍连桥道:“我这不来找您商量吗?咱们俩一条心,这可是你说的,我等你给我指条明路。”
谢迈凛勾了下手,霍连桥俯身过来。
“这事你我知道没用,他是皇上的官,天下的官,那他有什么秘密?他不该对天下百姓有什么秘密。”
霍连桥听罢看向谢迈凛,舔舔嘴唇,“有点狠吧。”
谢迈凛道:“那你说怎么办?”
霍连桥搔了搔脖子,“要拿去跟他谈……”说着自己停下来,舌头在牙后转了两下,定了决心似的,又盯着谢迈凛,“一旦把隋良野搞下来,不会惹麻烦到我身上吧?”
“那就看你水平了,隋良野也不是吃素的。”
“假如我有麻烦,那……”
谢迈凛会意,“行了,我知道。”
霍连桥便笑起来,“那就这么着吧,咱俩可是一头的。”
谢迈凛笑嘻嘻地喝茶,“你先搞下来再说吧。”
因为各地的回报陆续定调,隋良野需要在广府多留些时日,日子久了,计成寻都习惯了他在,时不时找去聊聊天,也算熟络,此外隋良野和陈煜也常来往,粤地商会自不必说,自觉上交了武林堂粤府的银钱,又算作一桩隋良野的功绩。
洪三妹心神不定,自从哥哥逃跑后,日夜忧心,郑丘冉陪伴左右,一片真心,光是娶亲的事便提了好几次,只是洪三妹始终没有应下。
隋良野虽然是这群人的领头,但对于儿女情长的事插不上话,况且和洪三妹也不算相熟,唯一着急的是蔡利水,把洪三妹当成自己妹妹,也是操心不止,多次去问姑娘到底什么心思,也告诉她洪培丰既然难逃死罪,估计这辈子不会再回来了。
如此嘘寒问暖一个多月,洪三妹才终于羞怯开口,原是担心自己没有父母,没有娘家,这样出了嫁,今后免不了受苦。
蔡利水一想,也确实是,一个女子孤苦伶仃,娘家没话,万一受了欺负,岂不是连条活路都没有,于是一拍脑袋,去找隋良野。
“认什么?”
“干妹妹。”蔡利水又重复一遍。
隋良野正在陪隋希仁念书,听了这话他还没答,隋希仁倒不高兴了,“她要当我们家人?我们缺她这个妹妹吗。”
蔡利水都不想搭理隋希仁,但又不得不接话,于是讲话阴阳怪气,“多亏希仁公子当晚自告奋勇送他们俩出城,虽说在荒郊野岭把人一扔先走一步,但总归他们也没死,还是命大啊。”
隋希仁摸了摸鼻子,瞥瞥隋良野,没说话。
蔡利水道:“我寻思这个事不找个有声望的家庭恐怕是不行,郑家到底根基深,我在阳都没地位,隋大人年轻貌美,又无家室,其实我把洪三妹当自己妹妹,最想说成隋大人和三妹的一段姻缘,只怕太没规矩。”
“你还知道你没规矩呢。”隋希仁迫不及待地插话,“你好歹也是朝廷命官,跟个媒婆似的,说起亲来了,你没有正事干吗?”
蔡利水面不改色,“家事国事天下事,我蔡利水要是有夫人,也不用我操这份心,一帮男的都不懂规矩。”
隋良野看看他,心知蔡利水既然已经算是自己的人了,没理由这事不来找自己。
于是隋良野问:“那姑娘愿意吗?”
蔡利水道:“愿意。”
隋希仁不乐意,拉着隋良野的衣服,“你干什么?”
隋良野看他一眼,隋希仁朝他凑,“你还想给隋家开枝散叶啊,你真的假的?”
蔡利水道:“希仁公子,你多个妹妹不好吗?”
隋希仁朝他不耐烦地看一眼,“谁跟你说话了。”
隋良野按住隋希仁,对蔡利水道:“可以,你既然揽了这个差事,就准备准备,挑个好日子办了进门宴吧。”
蔡利水喜不自胜,连忙起身道谢,“多谢隋大人,下官告辞。”
他倒是走了,隋良野开始盯着隋希仁,上下看了看,看得隋希仁打了个激灵。
“看什么?”
“你是不是也该娶亲了?”
隋希仁蹭地站起身,“你管好你自己吧,我打算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