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摇摇酒杯,苦笑:“哪有什么美女,深山老林,只有猴子。”
“哈哈哈……”
只有魏澜看向杨真,若有所思,杨真心生疑虑,便问他:“做什么、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
“你难道不是?”
“我当然不是。”
魏澜便评价道,“你不仅是猴子,还是猴子将军,专门喜欢冲锋的那一种。”
“……”杨真初初听来,还以为魏澜是在夸他,过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气笑道:“我这只猴子将军也是为你这个猴子皇帝冲的锋。”
两人笑笑不语,碰了酒杯之后,各自罚了一杯。
婚宴便一直持续到晚上,宾客们渐渐散去。
杨真也要走了,可他刚站起来,就发现脚步有些虚浮,只好摸着桌沿不敢动了。
魏澜伸手扶住他的手臂,“我送你回去吧。”
杨真这时虽然已经大醉,但也不至于完全糊涂,摆手拒绝道,“这怎么行?你家本来就远,送了我,哪有时间赶回去,明天还要上早朝的呢。”
魏澜依然说“无碍”。
“不用不用,我自己——”杨真走了两步,差点绊在门槛上。
魏澜叹了口气,扶着他往外走。门口停着一辆赁来的骡车,车夫正在打盹。魏澜把人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上去,对车夫说:“永崇坊。”
杨真靠在车壁上,眨巴着眼睛,只好说:“那你送我回去,今天就要我家睡吧。”
魏澜想,永崇坊的确离皇城更近,便答应下来:“好。”
车夫扬鞭,骡车在夜色中缓缓驶过盛京的长街。
时值夜深,杨真一家已经睡下,也不知道他今晚回来。只有看门人见是少爷,十分吃惊。
杨真被魏澜扶着,交代到:“我带一个朋友今晚留宿……”他说着说着又想到,“老人和夫人都已经睡下了吗?”
“是。”
“那就不要惊扰他们了。”
“是。”
小的们给他掌了灯,一路将他引到了院子里去,路上还交代老爷和夫人都盼着他归来,所以杨真所住的房间日日都有打扫。
等点了灯,将屋里照得明亮,仆人们便都下去了。
杨真便“啪”一声,成大字倒在床上。一会儿又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魏澜在,便麻溜地将自己滚成一小坨,“喏,这边给你睡。”
魏澜虽和杨真关系极好,但从来没有和他人共睡一张床的习惯。便不由自主皱了眉,在房间里打量了起来。
这间房相比于他的房自然好的太多,打扫得很干净,但是东西有些……算不上杂乱,只能说是杂多,符合杨真喜欢小玩意的性情。比如说墙上挂着的北戎的羯鼓,博物架上摆着的意义不明的丑陋人偶,书桌上一盆奇奇怪怪的植物,不像是草,反而像是浓密的苔藓。
不过他的重点都不是这些,衣柜或者箱子里应该有那天收起来的被子或者枕头。
杨真见他迟迟不肯过来,又多次拍了拍床板,“其他的客房没有打扫,在地上睡又太冷了,和我一起睡吧,魏澜。”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简直像是说梦话一样。
魏澜今晚也喝了酒,虽然没有像杨真那样醉的厉害,也谈不上完全清醒,便在椅子上坐着,没有过去。
杨真呼呼大睡了一会儿,就从床上爬到地上,将格子门打开了,外面的风月光便一同照了进来。
因酒醉而混乱的思绪也清醒了不少,就这么坐在门边。看着庭院中的竹柏发呆。
一回头,竟然发现魏澜也在,便会心一笑,“我还以为自己是在蜀山呢,原来不是。”
魏澜便过来和他一同坐着,同样感受着晚风习习。
杨真又说,“啊。我们两个又在一起了,就像以前在太学时那样,对不对,魏渟渊?”
这一次,魏澜才肯回他一个“嗯”。因为杨真的头已经靠到他的肩膀上了,他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没有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