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那晚,疼痛者为程璟,便可知使用者是他,也就是说——
容徐行皱眉,他下意识上前一步想离二人近些,却意识到什么,又停住了脚。他看向文影深:“当年,你如何受了伤?”
还是重伤。
文影深当年便已到化神初期,还有什么人能伤他?
程璟道:“这是另一个问题了,说好的交换情报,您是否也该回答我们的问题呢?”
容徐行点头:“你问。”
“——当年之事,您知道多少?”
“那要看你问的具体什么事。”
“您既然已易容成容乐的模样,自是知晓我问的是什么。”程璟将提问的权利交给了文影深,他语气颇为急促,问道:“容乐和明月,究竟在凡间经历了什么?”
似是猜到他要如此问,容徐行静静地看了他们片刻,才道:“裴明月记忆不全,我便不可擅自告知你们二人,但我却知他道心受损,心有迷茫却不知如何开解。后他踏遍山川,在走火入魔之前在寻找某样东西。”
“道心受损,寻找……什么呢。”文影深喃喃几句。
程璟垂眸思索:“容乐的道心……”
容徐行是修行天才,是随性自由的代表,他似乎并没有什么道心,只是单纯喜欢练剑和修炼。很难说一个修仙之人没有道心究竟算不算好事,但他的确因此修行之路十分顺畅。
容乐这一生都过得太顺了,这世界似乎并没有他真正在乎的东西,就连他和文影深,想必对容乐来说,并不是必需的人——不,或许有一个人不是。
裴明月。
当年容徐行亲自将他带了回来,让他拜入文影深的门下,虽不亲自进行教导,却时常回来看望。
他看向那孩子的眼神总是复杂的。
程璟沉默片刻又问:“您知道裴明月的来历吗,那孩子什么都不记得,我们也不好过于干涉他的记忆。”
容徐行笑:“这也是另一个问题了。”
还真是不肯吃亏啊。
“……那您问吧。”
“其实我想知道——”他也不好明说自己是来查探那本禁书的消息,但很可能,那本书就在那幅画里。
容徐行思索了一番,换了个说法:“我需要那个画,你刚刚是不是说可以把那画送给我?”
“啊?这……”程璟一愣,他就随口一说,怎么这人还当真了。
文影深狠狠瞪了他一眼,冷漠拒绝:“不可能。”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你是魔修?”
容徐行不解,“自然不是。”
程璟很快反应过来,“这倒是奇怪了,你明明方才便已经得手,为何这个时候向我们讨要?结合之前我和影深回屋时听到一声响动,你是触发了封禁了吧。”
容徐行眉眼一沉。
“你是魔修,为何要撒谎?”
“我说过,我不是。”
“只有魔修才会触发,既然你不是,又为何会被触发?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魔修……
怎么可能。
容徐行平静道:“看来我们是谈崩了。”
意识到他要跑,文影深提剑而起,不顾程璟的劝阻便要挥剑。
他在逼容徐行拔剑。
但长鲸剑自然不能暴露,容徐行也没有要跟人打的想法,他微微一笑,看向文影深的眼眸里充满了温柔和笑意:“师弟,下次见。”
熟悉的容貌和神情让文影深心中一动,他迷茫了片刻。容徐行在他停下的间隙捏了个术法,消失不见了。
“……”
程璟叹了口气,他没有上前,等着对方自己回神。
文影深闭了闭眼,强行将万千思绪压了下去,回头对他道:“回去吧。”
一路人二人都沉默不语。
因为七情相通,程璟能感受到对方汹涌的情绪,撞得他胸口微微发疼。他扶住文影深的胳膊,轻道:“影深,他不是容乐,清醒点。”
“我知道,不用你说。”
文影深捏紧了拳。他知晓自己在做白日梦,可有那么一瞬间,他却真觉得面前的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他。
“这个人很奇怪,他好像知道很多……我会让人去调查一下。他不用剑术,看不出师承哪派,当日潜入你的寝殿,还就想要那幅画——所以你那幅画里到底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