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越是害怕什么,越想拼命遮掩。
“可是那张照片后面写着...”
“——阮清棠。”
李妙大声呵斥,阻止清棠继续说下去。
她胸前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抖,“你是想要杀死我吗?”
清棠沉默了。
太过残酷的真相的确有杀戮的魔力。
那一句用英文写的“此生唯一的挚爱”,足以摧毁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
*
半小时后,徐明奕推开病房门,里面只剩下清棠一人,李妙已经离开。
他看了一眼腕表,问她:“阿姨没来吗?”
“来了,走了。”
清棠言简意赅地回答,视线缓缓探向窗外,阴沉的天,细密的雨,湿冷、灰暗、黏腻。
她厌恶下雨天。
阳光穿不透厚密的云层,被黑暗彻底吞没。
正如她此刻复杂的心境。
那些咽不下去的恨,只有狠下心才能救赎自己吗?
*
又是一个周六,雨过天晴,秋高气爽。
伴着一阵脆亮的铃声,老年大学下课了。
清棠拿出手机回信息给徐明奕,干净利索的几个字,『不用接,晚归。』
出院后的她没有立马搬出去,只因徐明奕在医院里说的那句话。
“一诺千金是徐家的家训。”
清棠并非百分百地相信他,但是一个月的同居时限即将到尾声,她已经忍耐这么多,甚至还被骆淞误会成,既然场面已经坏到底,不如赌一把徐明奕的良心,万一赌输,再另想其他对策。
她一路小跑至路边,拦住即将离开的保姆车,小心翼翼地询问后座的骆老爷子。
“爷爷,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认识骆淞吗?”
骆老爷子明显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运转,难不成自己的潜伏计划被发现了?
见老人没有第一时间否认,她扬唇一笑,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
其实最初她没有把他们两人联系到一起,单纯的认为只是巧合,直到聚餐那天,徐妈妈提到骆淞爷爷的身份,清棠很快联想到那次骆爷爷在教室帮她解围时,那个政府高官眼神里的惊恐和敬畏,加之骆爷爷明明弹得一手好琴却以插班生的身份进入钢琴班,她有理由怀疑这一切不是偶然,爷爷极有可能知道她和骆淞的关系。
从那晚分开到现在,她给骆淞发了无数信息打了无数电话,无一例外全部石沉大海,他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回复,看着像是伤透了心。
清棠想,反正已经被他误会成坏女人,索性坏得更彻底一点。
他不理她,她就想办法逼他现身。
她圈养的小狗。
不允许出去流浪。
——
淞淞还挺硬气,so...见了面你还能硬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