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澄:“回啊,我一年来个两三回吧,每回来给你带份绩效考核表,季度小考,年底大考,考不过就扣你奖金……”
张安安:“……”
赶紧走,快点走,再也别回来。
她觉得自己方才一腔真心全是喂了狗,老板就是老板,朴实的劳动人民和万恶的资本家毫无共同语言,愤怒地扭头就走,进店里找新来的小姑娘玩去了。
路思澄笑了一声,跟刘成美告别:“真走了。”
刘成美罕见地没再胡言乱语,抱着手臂站在原地打量他。
路思澄:“干什么?”
刘成美反倒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回家去吧,兄弟。”
路思澄静默半晌,握住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微笑着说:“先走了。”
回程路上林崇聿开车,副驾驶又换回路思澄坐。他把那束玫瑰放在膝上,问林崇聿:“我的车你能开习惯吗?”
林崇聿说:“早晚要习惯。”
林崇聿发动车,后视镜里刘成美的身影慢慢变小。路思澄收回视线,靠着座椅,忽又短促地笑一声。
林崇聿问:“怎么。”
路思澄捧着心口,做作地说:“时隔四年头次回去,有点紧张啊。”
“害怕?”
路思澄笑而不语,好半天,没头没尾地说:“……往哪走都别害怕。”
林崇聿看他一眼,明白他的意思,忽然伸手放在他面前。
路思澄:“嗯?”
林崇聿:“亲我。”
“……亲戒指吗?”路思澄啼笑皆非地去吻他的戒指,心想好好的学什么教父,“你不是说不准单手开车吗,怎么这么双标?”
林崇聿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没回他。路思澄斜座着翻导航,同他说:“半道要经过好多地方呢,嗯……你后面几天忙不忙?想不想顺路拐一趟旅个游?”
“不忙。”林崇聿答应道,“可以。”
二狗在后座嚎了一声,约莫是个“一路顺风”的意思。路思澄兴致勃勃地去查沿途的景点,车驶上大道,春意早发,阳光正盛,路两旁花树初长出细小花苞,透过车窗在路思澄身上映出斑驳的影。他抬头,看林崇聿专注开车,左手戒指显目,忽然就控制不住地想对他说情话。
于是在下个红绿灯口,他突然伸手在林崇聿面前打了个响指。林崇聿顺着望过来,路思澄坏笑着看他,左颊酒窝鲜活生动,对他做了个口型。
林崇聿看懂了。
就如同当年,路思澄写在递给他的情书中,藏在送给他的那捧玫瑰中。他的情书里总有这么一句话,林崇聿记得,仿佛什么都未曾变过。
他目不转睛看他,趁着红灯间隙俯身过去同他接吻,路思澄笑着回应,手指覆住他戴着戒指的手,窗外春风摇晃,恍若当初。
他说的是: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所有,亲爱的林首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