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没有被打过这么部位,尤其是在这样一个被管教意味浓厚,堪称屈辱的姿势下。于是他双眼刹那瞪大,一时间呆住了。
林崇聿训斥也只一下,皮带攥在他手里,另只手摁着他的后脖子,是个压迫性极强的姿势,一字一顿地问他:“你说你想干什么?”
路思澄没有反应。
“人要混账,也该有个度。”林崇聿的声音暗藏怒气,沉沉问他,“再说一遍——你说你想干什么?”
他冷肃的声音扑在自己耳旁,烫得像火。路思澄被这把火烫得回了神,蓦地狠狠挣扎起来,“放开我!”
“说。”林崇聿寒意森森,“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路思澄勃然大怒,“你凭什么打我?松开我!放开!”
他挣扎得厉害,林崇聿真有片刻没能制住他,路思澄挣得片刻空隙,想也不想地回身便是一拳,不偏不倚砸在他下颌处。
骨肉相击,闷声重响。路思澄气得双目发红,抵着门瞪他——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林崇聿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行为是出自为何,也根本不明白林崇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更不知道林崇聿是怎么深更半夜地在酒吧逮着自己的——可他这会心烦意乱,无暇细细把这些都梳理明白。
林崇聿还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动作未动,夜色中发丝搭在眉骨间,一动不动。路思澄喘着气盯着他看了片刻,心想:林崇聿疯了。
可惜他尚且还未能完全清醒的脑子蹦不出个妥帖的解决办法来,一向能言善辩的语言系统也熄了火。路思澄攥紧了方才打过他的拳头,还未有下个动作,下一刻,忽见林崇聿攥着那根皮带扑了上来,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抵在门板上。
脊背“咚”一声磕到硬木板,撞得他头晕目眩哪哪都疼。路思澄“操”一声,皱着眉喊:“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
林崇聿攥紧他的下颌,掐住逼他面向自己,夜色中神情阴沉,一言不发。
他指腹重重摁进路思澄的脸颊,掐得那块脆弱的骨像要裂开。路思澄在他掌中,在近距离间突然看清了他的神色,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他阴晴不定,神智被酒精和怒火冲得像是滩浆糊。路思澄活生生在这滩浆糊中扒出一线理智——精准地拿捏住了最容易惹怒他的点。
他觉得自己像是疯了,他看着林崇聿,耳旁又分明听见了清晰的水声滴答声,鼓点似的急促,像能滴穿他的头骨。他仰着头看他,湿透的睫下透出的目光轻挑,放轻声音问他:“你干嘛生这么大的气?林先生,你是喜欢我吗?”
林崇聿没有答他,指腹却更用力。
“你干嘛这么在意我?”路思澄笑着问他,“我的死活跟你有关系吗,我是你的什么人?你未婚妻的表弟,你以前的追求者?你是在生什么气?嗯?”
黑暗放大了周遭所有动静,水声细微淌过两人鞋边,林崇聿呼吸粗重压抑,许久,简短又缓重地答他:“不。”
路思澄在他手中含糊笑了两声,暗色中林崇聿看见他顺从地低下头,两只手顺着自己的小臂摸上来,捧住他的手,歪头在他掌中一蹭。
他湿热滚烫的唇挨在自己掌侧,像能穿透那一小块削薄的皮肉直抵骨中。林崇聿手指有细微的抖,路思澄磨蹭着他的手掌,声音轻得像缭绕他指间的一缕烟雾,“你不喜欢我。“
“你一点也不想要我。”
林崇聿忽然撤开手,粗暴地扯过他的衣领,重重吻下去。
第30章 所爱
他的唇舌滚烫,携着怒火撞上来,势头又猛又重,像要活吞了他。
路思澄被他拽过去,唇舌相交刹那从喉间滚出声闷笑,不知是笑谁。
林崇聿将他的下颌攥在掌中,另只手从后环紧他,将他整个人拖进怀里。两个人的鼻梁贴得紧密,像两柄相交的利剑,路思澄被他掐着脖子仰头,下唇蓦地一痛,是被盛怒中的林崇聿用牙齿恶狠狠咬出了道破口。
他毫无章法,全凭本能。路思澄不声不响地被他摁着纠缠半天,忽然用力将他的舌推出去,挣开他侧头,低声道:“滚开。”
林崇聿呼吸凌乱,一言不发地掐着他强迫他面向自己,沉沉压下来。路思澄皱着眉躲,又被林崇聿扯回去,两片唇欲贴不贴,碰上又分开,又很快被拽回去。路思澄火气又慢慢上来,挣扎的力道慢慢变大,提醒他:“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