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给你一个家。
齐歆回了樊天的消息, 樊天又说明天家里来客人,晚上带她去放烟花。
这会儿,齐歆终于感觉出不对劲了。
【不用麻烦, 你忙你的。】
她拒了, 然而樊天依旧热络,【不麻烦。】
齐歆琢磨了下,还没想好再说点什么,奶奶的手突然盖过来, 说:【先别急着拒绝,考虑考虑, 给自己一个可能, 也给你天哥一个可能。】
齐歆抬眸, 看向奶奶。
奶奶语重心长,说:【实话实话, 你要跟你天哥成家,奶奶放心。】
【他们家的情况, 你是知道的,在我们这里,那就是一大家子的老大哥,以后可以保护你。】
奶奶揽过她的肩, 【你天哥从小就护着你,不是吗?以后有他在,奶奶放心。】
奶奶确实是在为齐歆未来考虑。
樊天家在这城中村里,就有六栋房收租, 自家新建了别墅,临街有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商铺,市里还有两套房。
比齐家条件要好许多。
奶奶虽然手里也有两栋楼, 但是子女众多,个个分一分,就不剩什么了。
而樊家到樊天这一代,就他这么一个独子,也就说家里那些产业,未来全是他的。
他爷爷到父亲,都是樊式家族的族长,未来,显而易见的,他也会是。
这城中村里三大姓氏,樊、齐和谭,樊氏又是其中最大的家族。
齐歆如果嫁给樊天,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包租婆,经济上完全不需要有顾虑。
而且,樊家人喜爱她,从小看她长大的,有感情基础,两家关系近,知根知底的,再怎么样,亏待她的可能性低。
不管怎么样,像樊家那样的条件,也讲究体面。
所以在奶奶眼里,这是她能够为孙女物色到的,最好的夫婿了。
客观来说,齐歆是能够理解奶奶的考虑的。
经济上,情感上,她都能理解。
她向来头脑聪明,不用奶奶掰开了揉碎了讲,简单几句,她就知道奶奶是真心在为她考虑。
只不过,她有点过不了自己这关。
从小到大,她确实只当樊天是大哥,没有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
有的人为了富贵人生,是可以忽略情感需求的,但有的人很难做到。
她属于后者。
也不是不能做到,就是比较难,需要克服一些心理上的不适。
也许是因为,她确实没有那么穷困。
虽然不富裕,跟樊天未来掌握的财富比,是小巫见大巫,但她账号里,也确实躺着七八百万,至少基本生活是不需要担心的。
以至于,她对于嫁给一个能够全方面护卫自己的男人,迫切感不是那么强。
但是她喜欢的人不想结婚,她又想结,这就像是一个无解的题。
为了完成这个愿望,适时改变自己,去接纳新的人,也成了必然。
而樊天,客观来说,完全以婚嫁条件来论,确实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就看齐歆自己,愿不愿意削弱情感需求,基于现实考虑,把樊天纳入自己结婚对象这个范畴。
这一晚,齐歆想了挺多。
第二天,家里又是迎来送往。
樊家也是,不过到了夜里,樊天还是如约定的那样,抱了两箱烟花来,说是要带她去河边放烟花。
市里不许放,郊外没有那么严格,每年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驱车前往河边,放了就跑,相关部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本地人最是了解。
樊天来的时候才八点,齐家这边还有几位客人。
听到樊天要带齐歆去河边放烟花,小孩也闹着也跟着去。
还是奶奶叫住他哄他,“太奶给你红包,别去了,让你姨去。”
亲戚还算有眼力见,像是看明白了,也可能是听到了些两家要结亲的传言,毕竟这个春节,两家走动异常频繁,反正大人特别识趣地,将小孩拉回来,哄着不让去。
齐歆也算是看出来了,众人都默认,她和樊天是要走到一起的。
大家乐见其成。
只要她嫁给樊天,齐家人也能跟着沾点光,以后在这个城中村更有地位。
家族之间,也隐含竞争和较劲,只是没有拿到台面上说,但大家心知肚明。
齐歆从小跟在奶奶身边长大,那点潜藏在深处的东西,她多少也能窥见一二。
到今天,她好像变成不只是为了自己嫁人,也背上了其他长辈的期盼。
上了车,樊天把车子往河边开。
他惯常爱开巴博斯,跟一台军用车似的,霸气地行驶在路上。
今年春天天气并不好,白天灰蒙蒙,晚上雾霭霭,还飘点小雨。
到了河边,樊天把两箱烟花从后备箱抱出来,找了空地放下。
“点火吗?”他回过头,朝齐歆递了把打火机。
齐歆摇了摇头,靠在车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你来。”
她以前挺喜欢玩这些的,现在没那么心情了。
天哥回过头,将两箱烟花逐次点开,转身跑回她身边。
两箱烟花一起,一束束冲破黑夜,在天际绽放,形成漫天的效果。
比单箱燃放效果要盛大。
齐歆仰头看着,天哥看了眼效果就转过头看她。
她安安静静地,就这么抬着头,也不兴奋,也不拿出手机拍。
情绪特别平淡。
跟过往不同。
樊天似乎看出来了。
他毕竟跟她从小一起长大,对她有格外在意和关注,她是个什么性子,往日看烟花是什么情况,他是很了解的。
从昨天,他带她去玩赛车,他就发现了,她情绪一直特别平淡。
也不能说她不开心,就是感觉他掀动不起她的波澜。
兴许是两个人太熟悉了,没有激情。
但生活不能只有激情吧?
樊天还是想为自己争取。
即便她现在不爱他,以后呢?努努力,说不定会有所改观呢?
烟花燃尽后,四周趋于安静,樊天也在这个时候开口,“家里跟你说了吗?”
两家长辈私下沟通了,就差齐歆点头,恨不得过完年就订婚。
两个当事人也是再熟悉不过的关系,完全可以省去互相了解的步骤。
明明樊天没有说什么事,但齐歆却听懂了。
风里都是烟花燃放过后,硫磺的燃烧味,齐歆转过头,问:“是不是今年家里催婚催得太厉害,让天哥都怕了,着急忙慌地找我应付吗?”
她以玩笑口吻问的,却把樊天给问急了。
她竟然是这样想的?
“当然不是!”樊天离开身后的车子,转过身,手搭放在车身上,看着她,“是我想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