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方执看她如此坚定,有些无奈,“为什么非要结婚?
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好端端的情况下,非要多加婚姻这个不确定因素。
维持现状,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
“现在是好,以后呢?”齐歆问。
方执帮她抚弄头发的手停顿,僵在半空,“你要这样说,结了婚,也是能离的。”
他的嗓音也跟着沉下,同样目光如炬盯着她的眼睛,意志坚定,“齐歆,婚姻保证不了什么。”
齐歆沉默。
“两个人感情好,是关系长久的关键,感情不好了,即便有那张证,又能怎么样呢?”方执双手扶着她的脑袋,生怕她听不进去,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进她的大脑似的。
齐歆不理解他不婚的想法,正如,他也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强求结婚。
齐歆垂下眼,都快要被他说服了。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偏执,因为从小家庭破碎,所以导致对家庭有执念。
方执看她好似有松动,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将她抱进怀里。
“齐歆,我们说好了的,会一辈子在一起。”
他那个时候,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虽然当时是为了暗示她,即便他不愿意结婚,也请不要离开他。
他想要她回给他同样的承诺。
而现在再次强调,也无非是想要告诉她,即便不结婚,他也不会离开她,那么,真的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给彼此套上所谓婚姻的枷锁。
他让自己安心,也让她安心。
然而,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齐歆都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给他同样的承诺。
婚姻是她的执念,想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家庭,是从小就刻在她骨子里的,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正如,她也没有办法几句话,就让方执为她改变主意一样。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
不关乎对错,只是,彼此都想对方为自己妥协。
哪怕一点点,这段关系,都还能继续进行下去。
而一旦妥协失效,后续就不好说了。
这一点,两个人都很清楚,所以,他们以最平静理智的姿态,像是在讨论某个议题似的,在这里争论,连争吵都不敢,担心一旦越了界,两个人的关系就会在今晚的某个节点,瞬间分崩离析。
所以,点到为止。
话到这里,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歆由他抱着,困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的体温还有心跳,让自己愈发冷静下来。
她需要时间和精力,再好好整理一番自己的思绪。
走或留,继续或者分开,她需要时间精力好好思考清楚。
这一晚,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齐歆最明显。
睡前,方执在上面努力半天,她眼神好像不聚焦,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还是方执将她的脸掰回来,盯着她的眼睛看,“齐歆,看我。”
齐歆的视线这才落在他的脸上。
“帮我把眼镜摘了。”
他刚刚为了确认她的反应,还特意戴着眼镜来的。
齐歆听话,抬手,帮他摘了。
方执低下头,亲她,哄道:“乖,亲我。”
齐歆又听话地亲上来。
但是她今晚,好像没有什么兴致,也没有太大感觉。
所以,连亲吻都变得敷衍,只是嘴对嘴碰了一下。
可她越这样,方执越较真,好像想要证明点什么。
他将她捞起来,“齐歆,要我。”
齐歆却是跟着趴下来,爱动不动的。
她平常多起劲,这会儿这样消极怠工。
方执好无奈,又翻过身,伸手抓到眼镜重新戴上,然后跪坐起来,故意盯着那看,还手动刺激,“今天不饿吗?嗯?”
他其实很清楚,她心里有事儿,所以没多少兴致,但却又故意这么说。
可他这些话,对她的刺激也确实有用。
齐歆不太听得了他的描述,尤其他戴着眼镜那么认真的样子,却做着如此不正经的事,说着如此不正经的话。
她扭动起来,想要逃避,脸也不好意思地歪向一边。
方执如愿以偿感受到她的反应,抓着她,不让她脱离,还故意继续夸赞刺激她,“就是这样,宝宝好棒。”
齐歆彻底受不了,抖着身体闭上眼,眼角沁出泪来。
除了生理性泪水,更多的,她是在怪自己。
怪自己不争气,会被他几句话就操纵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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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所以知道方总为什么是斯文败类了吧。心眼子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