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空了的汤碗放到了一旁,又端起床头的一杯温水,递到她唇边:“温水。”
周宴苏的声音变得温温的,柔柔的,他看向她的目光甚至带着几分专注。
周遥在听到身边人声音上的变化后,紧抿着唇的她,犹豫了几秒,便不自觉地张嘴。
周宴苏将那杯温水,也缓缓喂了下去。
这人却比想象中渴,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完。
在一杯水不漏一滴的落肚后,周宴苏才将水杯从她唇边端开。
此刻周遥的神色也开始恢复了正常,她小声说了句:“抱歉,那天的事情。”
已经从床边起身,正转身去床头放杯子的周宴苏,听到她这句抱歉却没有回头,而是脸微微侧了几分,眼尾扫了扫病床上那抹身影。
他当然知道她在为哪一件事情而抱歉,对于那件事情,他也只是淡然的回了句:“没事。”
可是这件事情,真能因为没事这两字而仿佛没发生过一般吗?
显然周遥是做不到的,她紧闭着双唇,目光低垂,手下意识抓紧着身上的被子。
而周宴苏收回眼尾的视线后,将手上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
……
之后那几天周遥都在医院静养,周宴苏每天让保姆准时准点的将三餐送到,他在那医院盯着她吃三餐。
周遥一开始胃口不是很好,后来慢慢的,身体在药物的治疗下,逐渐变的有力了。
她苍白的脸色,也在那几天的调养下,也开始逐渐变的红润。
她之所以恢复那么快,自然是因为她的三餐都是极其名贵的药材与食材。
可以说,那些食材与药材,是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也未听过的。
前一个星期,她跟周宴苏相处,会因为那件事情而莫名的不自然,后来一个星期过去后,两人之间的相处,逐渐变得熟悉轻松。
这天晚上,周遥吃过晚饭后,因为精神很好,便去了茶水间,发现有一台咖啡机,她正无聊,于是开始鼓捣着那台咖啡机。
鼓捣了好一会儿,周宴苏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周遥听到开门声,她端着一个洗好的杯子从茶水间走了出来。
周宴苏进来便闻到了咖啡香,便问:“在弄咖啡?”
周遥身上穿着的是医院宽大的横纹条病服,她立在茶水间门口,对他笑着说:“嗯,你想…喝什么?”
周宴苏望着她日渐红润的脸,心情也不错,淡声回:“一杯黑咖。”
周遥点头:“嗯!”
她转身钻入了茶水间内。
周宴苏的心情今天确实算是不错,表情轻松的也随之也进入了茶水间。
于是一眼便见到那人撸着袖子,在茶水间的吧台处一顿操作。
周宴苏看着她饱满的精神气,以及一手的咖啡粉。
他问:“会操作那台机器吗。”
周遥还真有些不会,她扭头看向他,眼神带着求助。
周宴苏的手落在咖啡机上,他伸手接过她手上的手柄。
周遥很是好学的站他身侧瞧着。
周宴苏在拿过手柄后,从吧台上拿了布粉气布粉,让粉层平整后,之后是压粉跟清洁手柄。
他也没有称重,完全按照平时习惯萃取,在浓度正好后,他低声:“拿点冰块。”
站在一旁当学生的周遥,当即转身去身后冰箱拿冰块。
当她递过去后,周宴苏接过。
不过在递接的过程中两个人的手再次不小心碰触一起,两人均是下意识停住手,接着,又各自往回收手。
周遥低垂着脸,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周宴苏将冰块放入杯内,之后将液体倒入杯内,他看着浓稠的棕色液体在杯内旋转着,目光也陷入一片暗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