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继续,花山院遥的发球局结束,被狂轰了四球的井闼山众人终于能松下一口气。
佐久早圣臣站上了发球区,他修长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排球的缝合线。
“别小看我们的王牌啊!”古森元也低声喃喃道。
裁判的哨声刺破凝滞的空气,计分牌上猩红的4:1在佐久早圣臣的视网膜上烙下印记。
他弯腰从球筐里捞起排球,黑色护腕擦过球面的瞬间,看台上井闼山后援团的应援声突然拔高八度。
“佐久早!圣臣!”
指尖陷进皮革的纹理,佐久早能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汗水正在被吸进球面的十字缝线里。他站在底线后方五步的位置,抬头的刹那正对上球网对面宫治沉静如水的目光。
稻荷崎后排的自由人微微压低重心,膝盖弯折的角度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圆规。
该往哪里扣呢?抛球的刹那佐久早的腕骨向内旋转了十五度。
排球腾空的轨迹带着诡异的自转,像是被无形丝线牵引的陀螺。观众席上爆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那颗黄蓝相间的球体在空中突然蜷缩,又猛然舒张,如同一条被激怒的蝮蛇展露毒牙。
“佐久早选手的标志性发球!”解说员的声音都在颤抖。
宫治的瞳孔骤然收缩。预判轨迹在最后一刻发生偏移,他向右横跨的左脚还没完全着地,排球已经擦着他的左耳飞过,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声。
赤木路成的鱼跃扑救只来得及掀起一阵气流,球体砸在边线内侧的瞬间,球带着旋转的动能在木地板上滚动。
“井闼山得分,4:2!”
在看台东侧突然爆发的欢呼声浪中,佐久早沉默地走回发球区。
这次,他仔细擦拭了排球整整七秒,直到皮革表面泛起类似蛇类蜕皮时的哑光。对面稻荷崎的应援团开始齐声倒数,试图用声波干扰他的节奏。
但佐久早的世界似乎只剩下指尖的触感。抛球高度比上次略低,手臂挥动的角度却更大。当球体脱离指尖的刹那,可以清晰看到旋转产生的气流在球面撕扯出螺旋状的白痕。
还是压线球!
赤木路成迅速做出判断,但排球过网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妙。
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启动,腾空时黑色的发丝在顶灯下划出流线轨迹。但指尖传来的触感空荡荡的,那颗旋转的球体在即将触地的刹那突然向外侧偏折,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紧贴着边线坠落。
“二次变向!漂亮的技术球!”解说台传来玻璃杯翻倒的声响。
裁判的哨声与排球触地的闷响同时炸开。佐久早放下保持发球姿势的手臂,黑色护腕下的肌肉还在微微震颤。
他望着对面稻荷崎球员僵硬到几乎凝固成雕塑的身影,抬手将额前汗湿的卷发捋向脑后,转身时听见古森元也的欢呼声像潮水般漫过耳际。
这次轮到稻荷崎方陷入沉寂了,“怎么样赤木?下一球能接住吗?”尾白阿兰有些担心地问身旁人。
“到位不保证,但接起来没问题!”赤木路成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重新摆好接球姿势。
比赛继续,佐久早圣臣的第三记发球带着更加暴烈的旋转呼啸而来。
赤木路成的瞳孔里倒映着球体表面震颤的螺旋纹路,这次他选择将接球点后移十厘米——前两局被击穿的记忆在神经末梢烧灼出预判的轨迹。
“砰!”
排球的皮革外表与皮肤相撞的闷响炸开时,赤木路成的手腕像被高压电流击中般发麻。
球体虽被接起,但仍然顽固地旋转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斜的抛物线朝稻荷崎的备战席飞去。
备战席的众人反应迅速,快速挪开身位,方便场上球员救球。
宫侑不负众望,少年的一头金发突然化作炫彩的流光,在移动中他迅速完成精准计算:球体下坠速度、自己滑步距离、最佳触球角度。
双膝着地,他用举起的双手托举起排球的刹那,球面残留的旋转奇迹般被化解,修正后的传球如同被磁力牵引般飞回场内。
“治!!”
宫治起跳的瞬间,井闼山双人拦网的阴影已经笼罩头顶。
但这位稻荷崎的接应选手突然在空中拧转腰腹,原本正对球网的躯体诡异地偏转出15度夹角。拦网手的指尖擦过排球,下一秒,排球已经化作流星向看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