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治迅速反应过来,立刻飞身救球,他屈膝蹬地的瞬间,小腿肌肉绷出流畅的弧线,宫治已如离弦之箭蹿至场边,球鞋与地板摩擦出尖锐啸叫。
“起来!”宫治低吼着将球垫向半空,花山院遥条件反射般腾跃而起。市立荣三人拦网合围的刹那,他突然拧腰转体,排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穿透防线,在底线炸开白烟。
但这一球,却并没有得分,“触网犯规!23-25。”裁判的警告声传来。
第三局结束,下场时,宫治默默揉捏着自己救球时不小心撞到广告板的手肘,花山院遥看着感到内疚不已,要是他再小心一点,比赛说不定都已经结束了。
“再来!”“下一局扣爆他们!”看出他的小心思,众人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再次开场。
球场上,接到球的宫侑佯装背传的瞬间,宫治也做出假动作配合,隐藏在两人身后的花山院遥从三米线后冲天而起将球扣下,超高的球速将防守队员的手掌撞得通红。
“漂亮的诱饵战术!”解说员拍案嘶吼,观众席的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最后一球!”宫侑再次托起漂亮的一球,同时还不忘警告刚才失误了的队友:“再敢失误就宰了你。”
虽然已经打了四局,但花山院遥仍是体力充沛,听到来自大舅哥的警告,更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哪怕市立荣三人拦网的阴影笼罩下来的刹那,他也瞬间反应过来,手腕轻抖,排球画着诡谲的弧线擦网坠落。
“25-22!比赛结束,稻荷崎大比分3:1获胜!”
更衣室的日光灯管依旧嗡嗡作响。
宫治脱下被汗水浸染到湿透的球衣时,花山院遥正对着他腰腹的肌肉线条看得眼睛都不眨。
“再看收费。”宫治不堪其扰,将毛巾甩在他脸上。
“终身购买的话有折扣吗?”
“……滚!”
当天下午4点,东京港区六本木地区某公寓楼下。
比赛结束后,为了接待两位老人,两人就和黑须教练打了报告外出。
此时宫治站在高级公寓的楼下疑惑道:“不是说去接奶奶他们吗?”接人的话,不应该去机场或者是车站之类的地方吗?
“这里是他们来了之后会住的地方,一会家里司机会送他们到楼下的,我们先上去等就好了。”说着他就拉着宫治的手进门了。
顶楼的大平层,装修是带有典雅感的现代风,三面采光的客厅,窗外一眼就能望见蔚蓝色的东京湾和翠绿的庭院。
刚刚一路走过来,路边不是奢侈品店就是高级饭店,再不然就是大使馆,宫治弱弱开口好奇道:“这里房价多少啊?”
他本来以为遥在神户住的那套房子就够豪华的了,结果果然还是东京更繁华吗?
“诶?我想想,这里还是前几年奶奶来日本的时候买的,当时好像是20多亿来着。”
“多少?宫治先是被震惊到整个人呆住一瞬,“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而后又化悲愤为动力,一下跳到花山院遥后背上,作势要勒住他的脖子。
“哈哈,饶了我吧?”宫治正勒着遥的脖子晃悠,为了防止宫治不小心摔倒受伤,花山院遥从善如流地转身抱住他的身体。
两人打闹着,玄关突然传来电子锁开启声。两人顿时僵在原地,同时转头,眼睁睁看着大门被推开。
神采昂扬的沈女士头顶盘着精致的银丝发髻,湖蓝色真丝旗袍外罩着件轻纱般的防晒衣,左手举着还在视频通话的ipad,右手提着个雕花木的食盒,盒盖上还粘着几片熊猫贴纸。
“乖宝快看!奶奶给你带了今早现做的枣泥荷花酥......”抬头看到眼前场景,沈女士的话语戛然而止,手腕上戴着的老翡翠镯子磕在食盒上叮当作响。
宫治触电般跳下来,后脑勺“咚”地撞到水晶吊灯垂下的装饰链。花山院遥憋着笑替他揉脑袋:“奶奶你们改行做突击队了?说好的司机接送呢?”
“司机在下面搬行李呢。”爷爷提着另一个红木食盒从后面探出头,瞥见宫治通红的脸,他轻烈咳嗽两声,他也看到了二人方才的姿势:“年轻人体力好是好事,但客厅地毯是手工的波斯地毯,不能沾水哈.....”
“臭老头子说什么呢?什么地毯比得上我们乖宝开心重要。”沈女士一把推开挡了镜头的老伴。
她举着ipad绕两人转圈:“看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阿治,真人和视频里比起来还要灵得多!”对面的视频画面里瞬间挤满奶奶那边亲戚的面孔,七嘴八舌的话语炸开:“灵额!登对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