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要查清事实,深入调查核实,不偏听偏信,依据事实作出处理。
“老宋,我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又没睡觉前去厕所,才半夜起夜的?”
“我去了!十点半去的,之后就上床了啊!不是你说要早睡我们才给你提供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的吗?!”
陈星航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尴尬地说:“啊,这样啊,那这得怪我……路霖,老宋他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我这个作息的调整原……”
“他就是故意的。”路霖冷冷地说。
宋佳尧一下子炸了毛:“你说谁是故意的哪?!我看你这找茬的样子也像故意的!!”
“说的就是你,下床时脚堪比千斤顶,一砸一个响,谁都没你身子沉!”
“就冲你这句话,我以后一定踏着正步上床,吵不死你……”
“都给我闭嘴!”陈星航大喊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道:“集体住宿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你们就不能互相理解一下吗?老宋,你知道路霖睡觉轻,那你就再小点声动不就行了!轻手轻脚有那么难吗!”
“我已经够轻手轻脚的了!是他自己的问题,不是我!”
陈星航叹了口气,又道:“路霖,你也知道自己睡觉轻,能不能带个耳塞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堵一下耳朵?”
“你真是好意思问出来这话,你难道不知道我对耳塞过敏?!之前我戴过一段时间耳塞,后来耳朵里流脓,还去医院了!”
宋佳尧在旁边呛道:“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别人戴耳塞都没事,怎么你一带就有事?!”
处理群众工作的第二个要点是:
“缓”。
要态度耐心、语气平和,认真倾听双方诉求,尽量不要让大家在激动的状态下进行言语交流。
陈星航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我说各位,大家现在都不是很冷静,咱们能不能明天早上起来再坐下来,一起讨论这个事?”
“不行!今天必须说完,我之后懒得再和他掰扯!”路霖居高临下地瞪了一眼宋佳尧。
宋佳尧站在地上,气的直跺脚,仰着头大叫:“我绝对不可能再和你当一天舍友了,路霖!要么你死,要么我亡,你选一个!”
“你死去吧,我不可能换宿舍。”
“你才去死!”宋佳尧大声叫许栋昌和陈星航:“老许!航子!你们快点选,以后是要和我当舍友还是选这个b!”
许栋昌在床上问:“我可以都不选吗?”
“放你妈的屁!许栋昌,我陪你玩过那么多次游戏,你的良心全他妈被狗吃了?”
“行了!”陈星航大吼道。他以前也处理过这种场面混乱的情况,深知这时候必须要提出一个双方都说得过去的初步方案,才能暂时平息纷争。“老许说的对,我们几个都是这么长时间的舍友了,怎么能搞二选一呢?无论选谁手心手背都是肉!”
许栋昌在床上小声嘟囔:“都是屎。”一个同性恋,一个尖叫鸡,他选哪个都膈应。
陈星航没理他,继续说:“这个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换宿舍固然是一种途径,但是换完之后大家都要面临和新舍友磨合的问题,那会有很多变数的,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一个更差的舍友呢?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能不能在不大费周章换宿舍的情况下,解决好我们现在的矛盾,之后大家和平地相处呢?!”
“你说这些屁话有什么用。现在的问题是从一个正常理性人的角度来说,我做的没有错,而且无法改变。我不是属于过度敏感,真要是过度敏感任何一点声音都能把我吵醒。但是他做的既有错,又完全可以改变。那么要想解决当前的矛盾,就只能让他来改变。你说呢,宋佳尧?”路霖淡淡地说。
宋佳尧冷笑道:“我都改了那么多了,现在每天晚上睡前都先去趟厕所,人不能要求太高吧路霖?!你严于律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睡眠那么浅?我告诉你,就是因为你心思重,思虑太多,天天想着别人这里冒犯你一点就是在欺负你瞧不起你,你这是被害妄想症你知道吗!”
陈星航真没招了,他说:“老宋,现在我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评判一下,你上床的时候还是比较轻的,但是由于重力作用,下床的时候就会踏得比较大声;你只要注意一下,那咱们问题不就全解决了?什么被害妄想症的,你别给人家扣那么大帽子……”
“陈星航!你是不是我兄弟?是我兄弟怎么还能给他说话?他一个同性恋,你为什么要支持他!”
陈星航急了:“不是同性恋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你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
“我就人身攻击怎么着……”
“我要睡觉啊!!明天合同法有随堂考啊!!你们要吵出去吵行不行!!”许栋昌崩溃地大吼。
“好了,宋佳尧,看样子你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我不和你吵了,你上来吧。”路霖平静地说。
他把胳膊缩了回去,整个人没入了床帘之中。
宋佳尧穿个短袖内裤在底下站了这半天,手脚都发僵了,听了这话赶紧上了床,放了几句狠话后使劲拉上了床帘。
许栋昌惊奇于自己的话语影响力,十分自豪地看向陈星航,却发现对方没精打采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觉得挺没劲,于是倒头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