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皮斯科终于把boss吵烦了?”黑泽空路长叹一声,“怎么说皮斯科也给组织打了这么多年工,这多让人寒心啊。”
“我想这就是boss点名你一定要参加这次任务的原因。”
工藤新一边分析,边飞快地把信息全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琴酒和皮斯科之间的矛盾、 boss和手下之间的间隙——这就是他们卧底该听的东西啊。
“ boss想借你的能力来确认究竟该怎么处理皮斯科。”工藤新一眯起眼睛,“也许, boss现在想要抛弃皮斯科,但又不确定皮斯科未来还有没有用处,因为规定的限制,他干脆不直接询问你的意见,而是打造好供你选择的舞台,看‘命运’会如何指引。”
工藤新一咬重了“命运”一词,看向空路。
这大概是组织使用空路的惯常手法,让空路进行最后的选择,导向最有利组织的未来。 boss所持有的自信大约是来源于约束空路的规定中所提到的不能背叛组织,或者换句话说,boss本来也是把空路当作一个机器,空路做出的选择总会符合一开始他们输入的程序。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工藤新一虽然至今也没弄明白空路的选择是如何进行的,但这不妨碍他发现,空路每次的选择都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和想法而选,而不是在为了组织而选择。
“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黑泽空路忽然就有种考试被老师寄予厚望,但其实自己完全没学的心虚紧张感,他吞了口口水,祈祷模拟器快点爬起来干活。
“但我还有一点没弄清楚,琴酒为什么要让我也去呢?”工藤新一皱起眉头思考。
黑泽空路“啊”了一声,举起手:“这个我可能知道。上次商场那件事,你不是又上新闻头条了嘛,我爸估计觉得你太闲了会跑出去找麻烦,所以才给你塞点任务,把你看紧点。”
工藤新一无言以对。
怎么说得他像精力旺盛不带出去散步就会拆家的大型犬啊!发生案件又不能怪他……
但他想想自己在组织的人设,还是只能委屈地接受现实。
万幸的是,他和空路在这场任务中,是字面意义上的什么都不用做。
***
任务当天,东京下雪了。
雪花无声地飘落,一节课过去,操场便成了一片雪白色。
马上就快要开春,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班里的同学都格外兴奋。课间十分钟,班上都空了一大半。
黑泽空路大概是唯一郁闷的那个人。他缩在座位上裹紧围巾,一想到这种天气还得去做强制出勤的工作就已经开始累了。
更让他不安的是,直到现在模拟器也没有动静。
“空路,你不去看雪吗?”园子撑在他的桌子上问。
新一扭过头帮他解释:“他晚上工作要业务考核,现在估计紧张得想吐呢。”
“这样啊。”园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加油!那我和小兰两个人去啦?”园子说着看向新一。
新一跟园子和小兰挥挥手,看着周围的人都走远,才重新坐下来,问:“你还在担心晚上的事?”
“也不是担心,”黑泽空路叹口气,模糊地说,“如果到最后都没有选择,那就说明今天不需要我选择。”
“这是按重要程度划分的?”工藤新一通过空路的表情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所以你究竟为什么紧张呢?”
新一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平时讯问嫌疑人时的音调,但又似乎要更柔和一点:“要是你的能力一直没有触发,你打算怎么做?”
黑泽空路抿抿嘴,回答:“什么也不做。”
没有模拟器,他不会干预他爸的任务,虽然他从没试过,但可想而知他也干预不了。
“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是什么呢?”工藤新一问。
黑泽空路深呼吸一口气,低声说:“任务成功,皆大欢喜;任务失败,我爸去补漏,顺便干掉皮斯科。”
他认为任务失败的概率很大。新一肯定已经向公安报告了任务情况,不知道公安会不会插手。就算公安觉得目标那种麻烦人物死了更好,皮斯科也不见得能顺利完成任务,就黑泽空路所知,皮斯科上一次正儿八经的外勤还是在他上小学的时候了。
“你不想让皮斯科死。”
新一的声音听上去更温和了,像是跟没死的受害人说话的语气,这让黑泽空路觉得很新奇。
他过了几秒才想起新一在说什么,想了想,觉得新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当时宫野明美那件事的时候,我从皮斯科那里拿了10亿,答应他我以后会帮他的。而且他现在给行动组批经费比别的组爽快多了……”
但新一摇了摇头:“你在皮斯科那里实习过,跟他学过生意,能从‘抠门老头’手里要来10个亿。你和皮斯科是熟人。”
新一就像在说,知道熟人要死掉了,会难受是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