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听在黑泽空路耳朵里异常刺耳,他揉了揉被摧残的耳朵,挑眉说:“那名单还能作假?那个谁……”
他看了眼大屏幕,屏幕上面是情报组对新一的代号考核任务的报告。
一般考核任务是用不上情报组专门调查,也用不上开会讨论的,但新一这任务的排场比较大,毕竟又是一举登上新闻头条的爆炸案。
黑泽空路眯着眼打量了眼事件结果那一栏。
【北田功及手下在逃离现场时被警察当场抓获。化工厂的火灾扑灭以后,发现一具焦黑女尸,经警方尸检确系鬼童杏奈。黑刺李提及的笔记本电脑在爆炸中只余灰烬残骸,警方内部认为名单已完全损毁。 】
啊,对,那个二把手是叫这个名字……
“北童冲被抓之前刚刚亲手验过,那么短时间新一还能变出第二个泥参会的特制u盘出来吗?”他质问朗姆。
“北田功。”急性子的朗姆居然能有耐心地纠正他。
黑泽空路装作听不见。
“黑刺李,你只是通过电话听到了事情的过程,没有看到工藤新一给你的就是北田功确认过的那一份名单。”朗姆又着重咬了“北田功”三个字的发音,然后终于放弃了跟小孩子理论,转而向家长发难。
“结果是达成了,但是,琴酒,过程。化工厂的爆炸、媒体的大肆报道、警方的全面投入……这是‘高效’吗?只是单纯’高调’吧?”
黑泽空路撇撇嘴。
那朗姆想怎么高效?不兜圈子,一枪一个把泥参会杀穿吗?
他正想反驳,贝尔摩德,他亲爱的mentor和涉及新一问题时立场最一致的同盟,就介入了对话。
“哦?把警方的视线牢牢固定在鬼童杏奈和北田功的恩怨与爆炸上,借警方之手清洗了泥参会,拿到东西的同时还清理了垃圾,不是做的恰到好处吗?”贝尔摩德的声音慵懒中带着笑意,似乎觉得这场戏很有趣,“琴酒,你觉得呢?你不是之前一直反对工藤新一加入吗?”
黑泽空路悄咪咪看了眼反复被cue的他爸,他爸面色沉着,没有被朗姆的施压和贝尔摩德的挑衅影响到,对boss实事求是地说:“工藤新一利用北田功的贪婪和鬼童杏奈的愚蠢,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零成本获得了名单,爆炸抹去了所有痕迹。这的确展示了工藤新一的效率。”
黑泽空路眨了眨眼,没想到他爸还挺看好新一的嘛。
“工藤新一确实制造了一起大骚乱,警方、媒体和里世界都紧紧盯着化工厂和泥参会这一舞台,但这也是他玩弄了所有人的地方。”
他爸不知道算不算是夸奖,反正听语气不太像。
“警方以为自己是按计划收网;北田功以为自己在夺权;鬼童杏奈以为自己在复仇;毛利兰,那个被工藤新一利用来做诱饵的女人,恐怕还以为是工藤新一救了不幸被卷入极道恩怨的她……”
他爸一边说着,一边不屑地笑了,不知道是不屑于被工藤新一耍的人,还是不屑于工藤新一暗中诱导人性推动混乱局面就热衷于搞个大场面的“谋划”。
但黑泽空路稍微有点懂了,他爸这是借用自己原本的反对立场和现在的这种语气进行一个客观的吹捧。
吹捧的对象当然不是他爸看不顺眼的小屁孩工藤新一。连反对党的他都不得不承认工藤新一的能力,而早在这之前就看透工藤新一是可用之才的boss,才是他爸拍马屁的对象。
大人的世界可太复杂了。
黑泽空路瑟缩了一下,被他爸瞪了一眼。
会议室另一边,贝尔摩德马上也心领神会地接上话。
“尽管所有人都看着舞台中心,但就连演员本人,都只以为自己是在遵照自己的意志行动,不知道隐藏在剧本下的真相是什么。”贝尔摩德轻笑,“这出戏,可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他爸和贝尔摩德一唱一和,果然,会议室里没人再有异议。
boss最后一锤定音:“那么,就按照黑刺李的提议,从现在开始,工藤新一正式成为我们的一员,代号——阿玛罗。”
***
公安的某处秘密安全屋内。
工藤新一接过诸伏景光递给他的水,轻声道了谢。
“辛苦了,工藤君。”诸伏景光微笑着说。
“鬼童杏奈怎么样了?”工藤新一坐下第一句话便直接切入最关心的问题。
在爆炸前从鬼童杏奈手上接过u盘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询问公安这件事情。
虽说他对他和公安制定的计划信心十足,但当时毕竟情况紧迫,很多细节都无法考虑到,也不知道公安能执行到哪个地步。
见到新闻上鬼童杏奈的死讯时,他还是忍不住有一瞬间思考,有没有可能公安偷梁换柱的假死计划失败了,那会不会真的是鬼童杏奈本人的尸体?
“她受了点伤,但目前已经在恢复了。”诸伏景光娓娓道来当时的情景。
“找到鬼童杏奈的藏身处后,我们在和她本人沟通合作的同时,也调查到了她逃跑后的一些行踪,找到了炸弹材料的购买记录。”
“就像松田才材料中评估出的结果一样,鬼童杏奈的□□威力并不大,我想这也和她最终打算选择的爆炸地点有关。”
工藤新一眉头紧蹙:“她一开始就想选在化工厂结束这一切吧?你们查出其中的缘由了吗?”
“是的,”诸伏景光点点头,“化工厂是鬼童杏奈第一次参与泥参会事务时负责的地方,对于北田功来说同样如此,在成为鬼童捺房的亲信前,他是从化工厂一路升上去的,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这家工厂都是对泥参会最初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