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暗地下了决心。
再抬起眼,他已经找到了公安帮他编造的“莫里亚蒂”的感觉。
“所以北田功是死是活,泥参会是否覆灭,对你,对组织,都无关紧要,真正的目标,是鬼童杏奈和她手上的名单。”工藤新一掷地有声地落下结论。
他向后靠在餐椅上,挑起眉看向琴酒:“这是你给我找好的现成的舞台,警察是前排观众,北田和泥参会是蹩脚演员,我这个导演则要让观众的目光都集中在蹩脚演员身上,然后在幕后偷走真正的宝藏,最后自然地让戏剧落幕。”
琴酒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类似笑声的声音:“哼,你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成功了。工藤新一心中巨石落地。
看来琴酒算是承认了,对他目前塑造的人设举动似乎也没有怀疑。
但工藤新一没敢松懈,理智告诉他,他得趁热打铁,更进一步。
他扩大了脸上的笑容,语气轻松随意中略带一丝倨傲:“这题目还算有趣,但是,拿到代号以后,我可以自己选任务吧,琴酒?”
他问得理所当然,好像代号已经是囊中之物。
琴酒盯着他,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等你拿到再说吧。”
黑泽空路莫名其妙地想笑。
他知道,他爸和新一是在很认真、很严肃地交锋,他实在不该笑出来。
可是,新一管他爸叫琴酒诶,这跟叫阿阵有什么区别?
组织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琴酒的名字是黑泽阵,跟琴酒发音一模一样,所以可以轻松叫出口;寥寥几个知道琴酒名字的人,例如贝尔摩德,叫他爸名字也不会有丝毫阻碍;伏特加是个例外,他知道琴酒真名,但当面的时候从来都只称呼他爸为“大哥”,黑泽空路猜除了表示恭敬外,伏特加可能也真很难对着他爸直接喊名字。
新一明明先知道他爸的名字,后知道代号,竟然就这么流畅的接受了直呼他爸的代号吗?
啊,不过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吧?要是这里出现一声“黑泽叔叔”,整场戏的气氛都会被破坏了。
说起来,现在算是结束了吗?
黑泽空路清了清嗓子,一拍掌,将两人的目光吸引过来:“所以,就这样愉快地决定啦?只要名单到手,那个女孩死掉,任务就算成功了。”
***
黑泽空路不知道对新一来说这算不算愉快的决定。
要想在他爸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本来就不容易,现在情况还这么复杂,泥参会、警视厅各方势力都在局中。
新一昨晚肯定没睡好。他瞥了眼新一眼睛下挂着的黑眼圈。不知道是不是在彻夜想解决对策。
但他们还是比平时更早出门了。
小兰昨晚在群里说她忘了拿今天要交的大作业,她上周就写完了,一直放在房间的书架上,慌慌忙忙收拾行李时彻底忘记了它。
新一坚决拒绝了让小兰自己来,于是一大清早他们就提前出门,从小兰家前面绕一小段路再去学校。
“我上去?”工藤新一指了指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梯。
黑泽空路无所谓地点点头。
新一对小兰家更熟悉,拿个作业也不需要费什么功夫。
一楼的波洛咖啡厅还没正式开门,黑泽空路就站在玻璃边看桌上竖着的菜单。
他还没把前菜看完,工藤新一就拿着本子下来了。
黑泽空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问任何有关新一的计划的事。有些时候他知道得越少,对大家行事越方便,如果真有必须他知道的东西,模拟器也会告诉他的。
他最能为新一做到的,就是在学校多多给新一机会独处,让新一能有空去找公安商量。
“我马上要跟他们汇合一起吃午餐,我们得长话短说。”工藤新一闪身进入音乐室说。
诸伏景光点点头:“关于毛利兰和鬼童杏奈的那部分我从萩原和班长那里了解过了。顺便一提,昨晚有鬼童杏奈的新消息,听说她在足立区露了一面,现在北田的手下应该在重点搜查足立区。”
“米花和足立隔得还挺远的……”工藤新一皱起眉。
“没错,我们认为是刻意诱导的可能性比较大,”诸伏景光点了点空中,比划了一下地理位置,“比起偏远的足立,米花和附近的杯户更值得搜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