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是商业街,通往米花站方向,理论上更适合藏身。”
黑泽空路随着新一的话往北边的巷口看去,窄小的巷口像一个不规则的画框,画里是远处跳动的霓虹,和从巷口闪过只留视觉残影的车尾灯的光影。
“那我们顺着这条线索调查?”他兴致勃勃地说。
“想什么呢?”工藤新一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啦,回去接小兰,她应该差不多了。”
黑泽空路假装疼痛地捂着头,被新一白了一眼,他放下手,说:“你竟然不继续追查了?我还以为大侦探会不管警察的警告一路查到底呢。”
“查是当然要查的,”工藤新一走在前面说,“但今天我们还得回去跟琴酒汇报吧?”
“对哦。”
黑泽空路在后面悄悄吐了吐舌头。
他完全忘记他爸让他们有计划变动时一定要汇报了。
现在突然发现泥参会会长早就死了,整个任务的基调都不一样了。
***
黑泽家餐桌的两边,一边坐着琴酒,一边坐着工藤新一。
琴酒用鹰隼般的目光盯着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毫不示弱地扬眉看回去,两人间视线像是利刃相抵,迸射出无数火星。
坐在中间的黑泽空路感觉自己被火星烫伤了。
为什么自从新一说完泥参会目前的状况之后他爸和新一就都不说话了啊?
虽然新一说的时候语气是有那么点讽刺,但他爸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新一是想套组织事前知道多少的情报吧?还是说他爸又发疑心病觉得新一从警察那拿情报是因为和公安有一腿了?
新一也是,为什么说完泥参会的事情就停住了?是想从他爸的反应里再确认什么吗?
黑泽空路担心轻举妄动会打乱他爸或者新一某方的考量,但,这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他夹在中间都快呼吸不上来了!
他爸也好,新一也好,都是比他有耐心得多的猎人。
普通高中生黑泽空路想想还在楼上等待着他的一字未动的作业,终于做出决定。
他不等了,他要手动帮他们两个加速。
黑泽空路舔了一下嘴唇,头往前一探,对着他爸说道:“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新一已经查到泥参会的会长一年前就死了,现在是二把手在掌权,那只要把二把手除掉是不是也算完成任务?”
琴酒冰冷的眼神像是刀锋一样划过,但没在黑泽空路这儿停留,很快就全然压在工藤新一身上。
“帮警察捉住北田吗?”琴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反而更让人心悸,“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黑泽空路张张嘴。
他哪有这么说?果然他爸就是觉得新一更想帮警察破案……但说实话他觉得新一的体质,克死那个二把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实在不行还有他呢。
他正想指责他爸是预设立场,就听到新一轻轻吸了口气。
扭头看去,新一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勾着一抹混合着挑衅和了然的笑意。
“难道这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吗?”工藤新一迎上琴酒的目光,语气冷静平稳,又暗藏锋芒,“组织就是看中我侦探的身份,和跟警方的关系,这样才方便浑水摸鱼,对吧?”
琴酒发出一声很轻的冷哼,未置可否。
但以黑泽空路对他爸的了解,他爸应该是满意的,这一声算是默认也算是催促。
搞什么?所以他白担心了?
他爸是预料到甚至就等着新一找警方合作吗?所以才封锁了他在组织里获取情报帮新一的一切线路,这样新一就只能靠自己的情报网。
不说现实里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除了聪明得过分的脑子,一点和情报网沾边的东西都不存在,就算是按照组织眼里的莫里亚蒂工藤新一,在调查泥参会这种大型组织时,最可靠的情报来源还是警方。
“你早就知道北田功的举动,也知道警察在暗中计划收网。”工藤新一语速不快,语气却很肯定,“你交给我的任务根本就不是简单的刺杀一个早就死亡的幽灵,而是利用现在的局面,用我这样方便又不易引起怀疑的身份,在警方和北田一派的混乱中浑水摸鱼……找到那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