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空路煞有介事地把手背在身后,站得笔挺,感觉自己很像给警部汇报的小警员。
工藤“警部”应了一声,小心地走进案发现场。
这里是大半年前废部的前轻音部的旧活动室,因为轻音部的大部分活动都是小乐队各自分散进行,如果有集体活动时也会选择在音乐教室,这一处活动室主要被前轻音部的学生当做仓库使用。
在室内的一角堆放着备用的乐器,旁边的架子上则摆着一排排纸箱,里面塞满了书籍文件类的纸张。
尸体就倒在架子旁边,黑泽空路站在门口只能看见个大概。他回头看了看飞鸟老师已经接管了外面的局面,正安慰着惊恐崩溃的几个学生。
他想了想,还是踮起脚跟着新一进了现场。
黑泽空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星星点点的喷射状血迹。
死者仰面躺倒在地,右侧颈部有一道极深的裂口,从裂口喷射而出的血液溅满了死者右手边的整面置物架,地面上汇聚的大滩血液尚未凝固干涸,死者的上半身几乎全都在血泊当中。
一刀致命。
黑泽空路判断。
决心可真强。
现场没能看到凶器,只能见到四周散落的纸张。
他低头看新一,新一结束了简单的搜索,似乎也没发现凶器,转而用手帕包住手轻轻地夹起一页地上散落的纸张。
是乐谱。署名是西冈大贵。
“好像说死者是来活动室拿乐谱的。”黑泽空路尽职尽责地转述着刚刚听到的话。
工藤新一回头看门外由飞鸟博陪着的三人,正好此时警方赶到,便放下乐谱先出去和目暮警部打招呼。
“工藤老弟,黑泽老弟,总感觉我们最近见面是不是越来越频繁了?”目暮警部见到他们俩一点也不惊讶,估计在知道接到的报案地点在帝丹高中时就预想到他们会在这里了,“什么情况?”
黑泽空路觉得目暮警部也习惯把新一当成警察的一员了,自然而然地就顺着新一的思路开始了嫌疑人问话。
“也就是说你们三个人和被害者都是同一个乐队的成员,今天本来是约定好要在教室里商量之后的事情,被害者说去拿乐谱后却一直没有回来,第一发现人到活动室查看就发现了这一幕,听到尖叫声后,其他人和黑泽老弟一起到达现场,是吗?”目暮警部摸着下巴梳理道。
“没错。”黑泽空路点点头,“然后我就打电话叫新一和飞鸟老师过来。”
“噢,你是社团的指导老师,这学期新来的音乐老师飞鸟博是吧?”目暮警部看了一眼警员递给他的笔记本,上面让在场所有人都简要填写了自己的信息,“在案发的时候你和工藤老弟在一起?”
得到工藤新一的确认后,目暮警部点头转向了剩下的三个人:“你们在被害者离开到发现尸体的这段时间分别在哪里干什么?”
“这个问法!警察是在怀疑我们吗?”那个男生立刻跳起来愤怒地质问。
目暮警部看了眼笔记本,安抚地说:“川崎良平同学,我们只是在按标准流程询问所有相关人员。”
黑泽空路看到被轻易糊弄过去,将信将疑的男生摇摇头。
警察是骗子。新一刚刚明明和目暮警部沟通过,旧活动室已经废弃不用了大半年,钥匙都是刚通过飞鸟老师从学校申请到,除了同乐队的三人,很难有人知道被害者去了活动室。
而死者是被一击毙命,现场没有挣扎的痕迹,进入活动室后要绕过架子才能到达死者所在的地方,比起有人在死者毫无察觉的状况下潜入并一击偷袭得中,死者认识的人在死者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近距离直接袭击的成功率显然大的多。
因此,目暮警部绝对在怀疑这三个人。
“……我刚才在自动售货机给大家买饮料。”男生双手环胸,有些不耐烦地说。
“这层楼就有售货机吧,买饮料花了这么长时间吗?”工藤新一插进来问,“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各自有事分开了有十几分钟?”
“我在一楼买的,”那个男生看了看左右的警察,“……顺便在楼下抽了根烟。这只违反校规,没犯法吧。”
目暮警部摇摇头,转向长发女生问道:“你是第一发现人杉山麻美同学吧?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我忘记拿午餐盒了,回教室去拿饭盒的时候跟值日打扫卫生的同学多聊了几句……”她还有点没止住抽噎。
“那么值日的同学可以为你作证是吧。”目暮警部示意身边的警员行动起来,而后看了眼笔记本找到最后一个女生。
“池田由理子同学,你呢?”
短发女生回答:“我肚子不舒服,一直待在厕所里,回教室后就看到黑泽同学。”
“警部——”
一个警员小跑进来。
“凶器找到了。”
在警员手上的证物袋中放着一柄血迹淋淋的匕首。
“这是玲送给西冈的……”短发女生一见到匕首,发出一声小声的惊呼。
“玲?”工藤新一立刻追问。
黑泽空路想起来她曾说过她们乐队一年前还是五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