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工藤新一的抗议,黑泽空路翻开现代国文的作业,指了指画圈的第三题:“这道你选的什么?”
工藤新一微妙地看了一眼空路,搞半天是真的想跟他一起写作业啊?
“我选的c。”工藤新一回答道。
“为什么?”黑泽空路皱眉,“我觉得这里c和d都说得通吧?”
可恶,这里正是需要模拟器的时候,模拟器就不能顺便提一嘴题目应该选什么吗?
黑泽空路摁着铅笔,好像这样能戳到模拟器一样。
工藤新一学着空路刚才的笑法也狡猾的一笑:“这是第二个问题了诶。”
因为是自己定下的规则,黑泽空路只能老实认栽:“好吧,到你了。”
“空路,你不能说谎是‘规定’吗?”也许是因为空路问作业时营造出的轻松的氛围,这句话没有工藤新一预想的那么难以问出口。
黑泽空路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错。快回答我为什么选c !”
“因为小兰也选的c。”工藤新一耸耸肩。
黑泽空路看着题目陷入纠结。
早知道就在学校做现代文作业了,还可以直接问小兰。
但要是文科大学霸说是c,那就……
黑泽空路从心地填上了c。
工藤新一接着问了下一个问题:“‘规定’是组织让你遵守的吗?”
黑泽空路为难地晃晃头:“唔……这个不能说,你换个问题吧。”
这也是他们提前约定好的游戏规则,但……
工藤新一不安地抿抿嘴。
只是问是不是组织的要求都不能说吗?
“如果没有遵守‘规定’会有什么后果呢?”
这是工藤新一最迫切想知道的问题。
到底是什么在逼迫空路?是通过什么手段来限制空路的行为的?
是被发现说谎会有残酷的惩罚?还是曾经刻入骨髓的可怕经历让空路在心理上给自己设死了限制?
黑泽空路的表情肉眼可见的纠结,斟酌了半天才说:“会很麻烦……啊,这个也不能算回答吧,要不你再换个问题吧。”
空路露出一个看上去有点可怜的笑。
这都是因为所谓的规定不能说吗?
工藤新一咬紧牙关,垂下眼。
这个问题至少确定了,空路不遵守“规定”的话是会有后果的,也就是说,空路的确是被逼的。
在知道“规定”的具体内容和后果之前,继续冒险从空路这里找答案,可能会不小心让空路触犯到“规定”的禁忌。
工藤新一不打算再继续下去。
也许能想办法从琴酒那里得到更多线索?或者组织内部,一定能有渠道……
他一边思考着一些更加冒险的举动,一边干脆问了一个不抱希望能被回答的问题:“‘规定’的具体内容都有什么呢?”
果然,空路这次都不需要纠结就一脸遗憾地说:“我不能说。”
“那就算了,对不起,我一直问些没法回答的问题,”工藤新一用无所谓的轻松语气说,“轮到你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空路?”
“明明是我说要帮你解决烦恼的,”黑泽空路摇摇头,把作业又翻了一遍,“ok,今天的作业做完了。”
“那么,提问!”黑泽空路清了清嗓子,“新一烦恼的就是刚才问的那些吗?”
工藤新一迟疑地点点头。
“啊,让我在多问一个问题,”黑泽空路从包里翻出一个纸袋,“你知道过呼吸吧?”
“呼吸性堿中毒。”工藤新一说出口,瞬间反应过来,“等下,空路!”
不等他阻止,黑泽空路已经平静地开口:“‘规定’是指我不能说谎,不能背叛组织,不能泄露机密,这是在我有意识起就知道的,组织也知道这些规定,假如我打破规定的话……”
空路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方面是因为他没必要继续说下去,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无法再说下去。
空路呼吸得越来越急促,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本就苍白的脸更是一点血色都见不到了,他艰难地想打开桌上的纸袋,但手指僵直得难以动弹。
果然是过度换气。
工藤新一心中猛地一沉。
他来不及思考太多,迅速抖开纸袋,把纸袋的边缘贴合在空路的口鼻处,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沉稳一点:“空路,吸气!”
他能感觉到空路的手在止不住地发抖。
工藤新一的大脑一刻也没有停止过。过呼吸是呼吸过快,呼出了过多的二氧化碳导致血液酸堿失衡。除了用纸袋或塑料袋让过度呼出的二氧化碳回流外,最重要的是控制呼吸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