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炸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又有一场大规模的化学武器袭击的阴云笼罩在东京上空,目暮警官本应该让对方哪凉快哪待着去,虽然这句话并不符合他外冷内热的作风,但事实上是警视厅现在每一个人都忙的屁股冒火,实在没有精力应付一个半大少年的奇思妙想。
但很神奇的是,在他对上少年双眼的一瞬间,拒绝的话却卡在喉咙里。
那实在不像是一个少年会有的眼神,更像是一个踟蹰于世间独自度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的灵魂,被装在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壳子里,他的皮肤、他的皱纹都还年轻,思想却被过多的经历挤压进一个巴掌大的玻璃瓶中,轻易无法窥视。
少年举起自己的警校学生卡在目暮警官面前晃了晃。
“如果您顾虑身份问题,我也是警校生,只不过因为身体原因延迟入学了一周。我的教官是鬼冢八藏,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打电话给他确认下,虽然我和教官素未谋面,不过他是我的面试官,应该对我有印象的。”
目暮警官脸上浮现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鬼冢那家伙是有什么吸引问题儿童的磁场吗?
不过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叫住伊达航,“伊达,你带流河君去审讯室。”
伊达航一愣,目光左移,对上少年乖巧的一张脸,不知道为什么太阳xue隐隐开始突突地跳,想起萩原研二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少年离开人群的视线——
有监控应该不算离开人群的视线吧?
直到流河纯安分地看着他打开了审讯室的门,却迅速窜了进去,然后反手将审讯室的门落了锁,关掉摄像机,拔出sd卡,伊达航才明白什么叫不听萩原言,吃亏在眼前。
他匆忙赶到另一边和审讯室连同的观察间内,正好赶上流河纯一脚将犯人连带椅子踹翻,反手掏出一根棒球棍,鬼知道他之前藏在哪里,直接怼在犯人的脸上威胁:
“说,你们转生教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一群阴沟的老鼠,你以为你们一群失败者聚在一起就能成功吗,笑死人了, '-2'+'-2'='-4'的小学数学都没学过吧?像你们这种loser就算进入社会也只配跪在上司的脚底舔皮鞋,一边汪汪叫一边摇着尾巴转圈表演。”
伊达航:“……”
他头疼。
太大意了。
萩原和松田都不在,少年又开始放飞自我了。
一众警察目瞪口呆,佐藤美和子冲对讲机喊:“等等,你这是暴力逼供!”
转生教的教众却比他们淡定多了,还在念念叨叨说着什么‘神权天授’。
流河纯拖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盯着对方,嗤笑:“神神叨叨的,实际你连教主的面都没见过吧,怎么,你们那教主是能晴天打雷还是雨天掉钱,他要是那么万能怎么不把你隔空救出去呢?”
对方的目光终于挪到他的脸上,神情鄙夷,“你这种凡人懂什么,你凭什么敢质疑教主的威能,你们这些警察以为自己还能猖狂多久?很快教主就会接管东京的警视厅,下一个就是北海道,早晚九州也会落在我们手里!你根本不懂教主的野心,跟你们这种庸庸碌碌的社会蚂蚁说不明白!”
流河纯脸色没变,掂了掂棒球棍,若有所思,扭头朝单面镜说:“他们教主是警视厅内部人员,可能还是个高层。”
被抓的机场工作人员脸色一下子变了,本来警官们还觉得少年在信口雌黄,但看犯人的反应,似乎是误打误撞。
“我没那么说过!”
“哦。”流河纯慢吞吞说:“我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这下实锤了。”
警官们:“……”
犯人:“……”
这是胡乱攀咬碰运气的时候吗? !
这当然不是碰运气。
起因是幸若银接到他的命令在东京内寻找合适宫野姐妹的公寓,误打误撞发现了景山社的黑色产业,恰好流河纯提前调查了这一届的警校人员名单,宫野真的过往就被扒了个一干二净。
说来也是巧,由于他在组织内‘误打误撞’’一不小心’针对同行的那几个任务,霓虹本地的帮派可能不知道基安蒂和科恩是谁,但格拉帕的名号算是流传出去了,同时广为人知的还有他明显的两个特征,白毛和绿瞳。
而这时景山社的老大恰好病入膏肓,小银恰好在景山社的地盘上转悠,恰好有两个美国来的小偷展示了研究所的成果,给景山社老大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生物技术迅速发展的现代社会,长生不死并非只是一种幻想。
于是有人暗中接触了小银,并误将他认成流河纯,开出了极其丰厚的价码,想换取组织的部分技术成果。
小银当然视金钱如粪土,组织就没有缺钱的员工。
但流河纯动心了。